她似乎根本不在意是否会得到回应,径直朝外走去,不容置喙的力度带得向浔踉跄一步,脚步虚浮地慌乱跟上。
走出金梧会所的大门,夜风裹挟着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雨已经小了很多,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江簌的车就停在路边,她顺手打开在前台拿的雨伞撑开,微微倾斜着为向浔挡去大半无孔不入的寒意,虚抱着他走到车边。
向浔犹豫一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狭小,他身上未干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混合着略显潮闷的气味,算不得好闻。
江簌没看他,打开暖风,发动车子,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前方被夜雨淋湿的街道,驱车汇入夜晚的车流。
流转的光影从玻璃上投射下来,明明灭灭落在两人的脸上,模糊了情绪,更添几分说不清的疏离感。
江簌能感受到身侧的人一直在用过于炙热的视线描摹自己的轮廓,甚至于还欲盖弥彰地用拙劣的演技试图加以掩饰。
不用看就知道那双总是看向她时微微弯起的眼睛里藏着什么。
爱慕、依赖、难过,也可能更多是控诉。
但江簌并不在意。
她并不在意向浔的情绪,或者说不太在意向浔这个人。
可她被看得有些烦了,这种被人用眼神束缚的状态让她极度反感。
“地址。”江簌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待向浔报出地址后,也只是在输入导航驱车前往,迟迟没再说话。
直到今日她才意识到,她与向浔保持这样的联系已经过去月余,可两人居然除了偶尔的见面和消息联系,居然什么也没有做。
又是这样特殊的例外。
江簌实在想不明白向浔身上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她一次次破例。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温暖的环境让向浔被雨水浸泡得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暖,倦意也随之袭来。
他强撑着精神,不想在江簌面前失态,但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感觉到车速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下。
他猛地惊醒,看向窗外,已经到他住的别墅门口了。
“到了。”江簌言简意赅。
“……谢谢。”向浔低声道谢,伸手去解安全带,手指却因为紧张和残留的僵硬而有些笨拙,按了几下都没有按开。
江簌似乎实在看不下去,指尖轻轻一按,“咔哒”一声,安全带弹开了。
向浔抬起头,对上江簌转过来的目光。
车内的顶灯没有开,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朦朦胧胧,像是隔了一层纱,他摸不透、看不清。
他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想问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总是给她惹麻烦,想问她……对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话到嘴边,却又都失去了勇气。
他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怕连现在这种看似“亲昵”的状态都无法维持。
“向浔。”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他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