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浔下意识偷看江簌,眼神带着询问和羞赧。
好一个不打自招。
江簌在心中无声感慨。
真不知道他脑袋里黄色废料怎么那么多,一说到照顾就开始想七想八。
她垂眸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没看他,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姿态太过疏离仿佛事不关己。
向浔见她如此冷淡,心头不免地生出些失落,对面的向衍却又抬眼看她。
江簌心中警铃大作,不知道这老狐狸又要玩什么坏心思。
果不其然,狐狸抖抖耳朵,笑得眯起眼,“江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
向浔闻言,耳朵也红透了,头低得恨不得栽到桌子上去。
江簌瞥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偶尔看看展,出去玩玩,或者……收集一些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向衍挑眉,倒是来了兴趣,“比如?”
“看心情。”江簌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有时候是物品,有时候……也可能是人。”
这话语里的暗示实在太明目张胆,向浔隐约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所以然来,经刚才一遭也不敢再往自己身上联想,只能疑惑地看了看江簌。
向衍低低笑了一声,“巧了,”他朝江簌举杯,“我也有类似的……爱好。”
江簌没再说话,余光中瞟一眼不知为何又满血复活,正侃侃而谈学业与未来规划的向浔,心中多少掺了些唏嘘。
多好的傻孩子,唯一一次可能猜对的机会,让他自己给否定了。
她端起水杯,准备抿一口清水冲淡唇齿间的红酒余味,暗自吐槽着这味道果然和向衍一样难缠,忽然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触碰。
那触感很轻,带着布料摩擦的细微窸窣,像是不经意地碰撞。
江簌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长睫微掀,视线掠向餐桌对面。
向衍仍旧是那副闲散的状态,一手搭着桌面,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膝上,面带微笑地听着向浔讲那些絮絮叨叨的话,神情专注而自然,仿若全身心都投入在对话中。
江簌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正准备当作意外忽略,那触感又再次袭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轻碰。
一个温热的、骨骼分明的物体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轻轻贴上她的脚踝,带着些许磨蹭的意思,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动作大胆而狎昵,充满暗示意味。
这显然是男人的脚踝,至于这个人是谁……
江簌握着水杯的手指略微收紧,她抬起眼,再次看向向衍。
他依旧维持着完美的温和长辈模样,在与她对上视线时,还毫不掩饰地挑挑眉,显露出一丝若有似无、近乎挑衅的询问,像是在问:怎么了?
而他桌下的动作却并未停止,那只脚愈发得寸进尺,用踝骨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的脚踝内侧,惹得她眯了眯眼。
向浔对此一无所知,完全沉浸在向衍似乎对江簌印象不错的喜悦之中,说得更加起劲。
江簌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轻轻将酒杯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坦然选择了……
回应。
她微微调整角度,任由那只属于向衍的脚踝更加紧密地贴附上来,同时缓缓反向厮磨回去。
她的动作更轻,更慢,充斥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若即若离地勾划着他裤脚下裸露的脚踝皮肤。
向衍与向浔交谈的话语依旧流畅,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明显收紧。
他的目光与江簌在空中交汇,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兴味,更多了一层被点燃的暗火。
江簌甚至还从中品出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