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蠢的办法。不过还不错,有待改进。”
他也没反驳,笑得宛若得逞一般:“那看来怪我低估了自己,上次应该说你一定会来的。”
看他提起上一次,江簌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心照不宣似的,这件事就翻篇了。
江簌理所当然留宿在他家。
她刚躺进客房的床不久,门就被敲响了。
向衍颇为绅士地在外面低声询问:“我可以进来吗?”
江簌原还想装傻故意问一句“你进来干什么”,话还没说出口,那个被她误认作有绅士风度的人就已经大咧咧走了进来。
“请问可以共享一张床吗?”向衍依旧询问。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出去吗?”
江簌反问。
向衍堂而皇之摇头,“不会。”
他不紧不慢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两人之间隔了一拳距离,勉强算得上同床共枕。
江簌微微偏过头看向衍背对着她躺着的身影,估计着他大概再过多久会装作不小心蹭到她怀里。
但她确实困了,再等下去一会儿可能要被弄醒。
她直接侧过身,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搂紧怀里,鼻尖蹭到他的后颈,感受到他僵硬一瞬后骤然放松的身体。
掌心下的皮肤在微不可查地颤抖,江簌没忍住支起点身子看他是不是在偷偷哭。
虽然她也明知道这个可能几乎不存在……
她低下头,正对上向衍含着笑意的眼,和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低笑。
江簌无奈,只将人再往怀里带了带,警告性捏捏他的腰肉。
他立马安分了些。
只是唇角又隐秘地翘了翘。
这一晚倒是出乎意料的什么也没发生,向衍就这样安安静静窝在她怀里睡了过去,过于安静的表现致使江簌直到坐在餐桌上吃完早饭也仍尚存一丝怀疑。
手机弹出条消息,是向浔发来的。
向浔:姐姐,我下午还有课。
向浔:我先回去啦。
没问她一整天究竟去了哪里,也没问她为什么彻夜未归,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种不哭不闹的懂事,反倒比以往看到那些一连串的信息带来的情绪波动更大。
偶然间恍若一根极细的针,在她心头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不疼。
但存在感极强。
江簌看着屏幕上那两条消息,指尖在边缘摩挲几下,终究还是没回复,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她迟缓地抬头看看对面悠闲啜饮咖啡的男人。
向衍今日穿了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垮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在这般温和的氛围之中,整个人多了些难得的柔软。
“小浔?”他放下咖啡杯,不咸不淡问了句,像是随口一问。
“嗯。”江簌拿起他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说他先回去了。”
向衍轻轻“哦”了声,视线晃晃悠悠落在她脸上,端详着她的神情,发现实在看不出什么异样,又很快移开,仿佛只是确认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餐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了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江簌有些疑惑了,看不出这两个人今天怎么出奇一致,像是在对着犯别扭一般,表现得如此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