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状似不起眼的错乱之后,他也在努力平稳呼吸,试图回到方才睡梦中似的状态。
可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些许,在这样近乎于无的距离中,显得格外刻意又突兀。
他醒了。
也可能是在她刚躺下不久就行了。
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出声,蜷缩在他自己的黑暗角落里,怀揣着那点不能再明显的不知所措。
他大概是不明白江簌为什么在摆明了拒绝他之后为什么还要回来。
但江簌自己也不清楚,可能只是在做二选一的选择题时,有一方短暂胜出了。
江簌没有拆穿他隐秘的小心思。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虚虚悬在他的腰侧上方,顿了片刻,轻缓落了下去。
掌心下隔着薄薄的衣料,能触摸到他温热的皮肤和随着呼吸起伏带动出的细微颤抖,肩胛沿着脊背向下收束,与臀之间弯出满弓般的凹陷,正好可以将她的手盛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始缓慢移动手指,顺着他的侧腰弧线轻缓向上,再滑到肩胛骨中间那道沟壑往下。
向浔依旧没有动,维持着侧卧的姿势,仿佛真的还在沉睡。
可他呼吸的节奏随着江簌的动作愈发混乱,搭在枕面一角的手也无意识蜷缩起来攥住了掌心的布料。
江簌的指腹更加肆无忌惮地停在他的腰窝处,微微用力,抵着那块软肉打圈似地按揉。
向浔的呼吸声骤然停滞了。
随即江簌便感受到他失控的颤抖。
像是压抑到极致的战栗,连带着整个躯体都在痉挛。
江簌几乎控制不住要失笑出声,原本残存的睡意被他这意料之外的反应彻底打消,随之涌上的是更多含着恶劣兴致的逗弄心思。
她不再有任何试探般的收敛,挪动到他身后,与他紧挨着,额头贴着他的后颈。
直接掀开他睡衣下摆,将微凉的手
送到他温热的脊背上,取暖般紧贴着。
怀中人的身体彻底僵硬了,却还是较劲一般不肯泄出半点声音。
江簌坏心思地按揉着他后腰相对而言柔软的皮肤,顺着脊柱的凹陷滑动,落在缝隙末端那块弧线的交界处,屈指坏心思地压了压。
“嗯……”
一声轻得像是梦呓的闷哼从枕面的掩盖下溢了出来。
江簌无声地笑了笑,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搭在他的肩上,掌心贴合着他肩颈的弧度滑进去,指腹摩挲着他因为身体微蜷而更显突出的锁骨。
耳畔那本就不稳的呼吸变得更加紊乱,忽高忽低,伴随着她的动作还掺杂着偶尔的短促抽气声。
可向浔像是在与她较劲一样,不回应也不制止,将脸更深埋进枕头里。
后颈完全从睡衣的遮盖中挣脱出来,在这样暗色调的环境中也显露出莹润的线条,虚虚晃动着,像是在无声的示弱。
江簌原本搭在他后腰的手滑进睡衣边缘,实实在在贴上他细腻的皮肤,摸索着他身体紧绷下肌肉更加分明的沟壑线条。
向浔的喉咙中再次溢出声压抑的呜咽,远比先前几次都要明显,尾音还带着明显的类似哭腔的颤抖。
他本就微微蜷缩的脊背弓的弧度更大,似是想要躲开这实在让他无法承受的触碰,却又不自主地向后小幅度靠了靠,矛盾地迂回着,像是不安分的小动物般不断扭动。
那只四处挪移的手在他处于紧张状态而轻微抽搐的腹部皮肤上轻轻摩挲。
向浔终于不再与自己对抗,蜷在身前的手慢慢移到身侧,虚虚悬在江簌的手上方,试图握住她,手指却无力地张开又蜷起。
迟疑半晌,终究还是重重落在身侧,紧紧攥着枕头的软边,指节用力到泛白。
江簌早已曲臂支起上半身,垂眸注视着他这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将他的所有情态尽收眼底。
她知道,向浔这是默认了。
默认今晚的戏码会在这样微妙的氛围中,持续下去。
但她又不想放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时机。
于是她低下头去,贴着向浔早就烧透的耳廓,嗓音充斥着倦意未散尽的沙哑,在这样暧昧的暗夜中格外撩人,“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