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溢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就猛地把余下的声响尽数吞了下去。
江簌弯了弯唇角。
看来他们确实有在认真玩这场游戏。
那人实在撑不住了,软着瘫在她身上,脊背弓起来,额头抵住她的肩,滚烫的面颊紧贴着她的颈侧,急促湿热的呼吸一寸寸浸染她的皮肤。
他在蹭她。
像只撒娇的小狗,明明已经使不上力气,还要用鼻尖倔强地拱着她的下颌,唇瓣时不时擦过她的锁骨,留下一串暧昧的湿意。
右边的人再次动了。
金属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咔哒一声。
很熟悉。
他跪坐在她身侧,一只手扶在她肩上,另一只手……
似乎落在另一侧。
怀中的重量蓦然加重,砸落下来一般,伴随着被扼住喉咙般的惊呼,显然也是如江簌一样未曾预料。
原本松松搭在她肩上的那双手已经死死环住她的脖颈,宛若努力攀附最后的依靠,隐约荡出来的哭腔也更加明显。
小动物受惊时总是需要更多温柔的安抚。
最好是抱在怀中轻轻摇晃,给予足够的安全感。
晃动的频率要先慢后快,让幼崽慢慢适应,寻到舒适的节奏后,再逐渐延长这份安抚的体验,直到幼崽舒缓下来,开始主动寻求更多抚慰,再进一步调整。
怀中人显然得到了足够的安抚,与她贴得更近,温热的身躯覆上层薄汗,没章法地在她颈侧蹭来蹭去。
他不再是慌乱的试探,手臂环紧她,找到了寄托般喟叹一声,任由自己的身体交出控制权,彻底压在她怀中。
“唔……”
断断续续的哭腔。
他毫无征兆地软了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又急又乱,无意识渗出的泪水将她的衣服浸了个透。
屋内一时间没人再动作。
等怀中人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还是没起身,鼻尖贴着她的下颌线,黏黏糊糊不肯离开。
江簌没动,任由他挂着。
右边的床垫陷下又弹起,脚步声往远去了,混着声抽屉的开合。
伏在怀中的人终于动了。
他撑着她的肩慢慢直起身,显然还是有些发软,晃晃悠悠的。
温热的腿肉从她腰侧挪开,换做单膝撑在她身旁,一只手还恋恋不舍搭在她颈侧。
轻缓的吻落在她唇上,温软的,品出些薄荷的清甜。
他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第三下被江簌偏头躲开了。
“够了?”她问。
他顿了顿,依旧没说话,只是再次凑过来,在她唇角啄了下,才心满意足退开。
床垫陷下去。
脚步声朝向右边,窸窸窣窣一阵低语,听不清内容。
江簌静静等着。
过了片刻,右侧的床垫缓慢陷下去一块。
一只手覆上她的小腿。
指尖触到她的皮肤,停顿片刻,然后沿着小腿外侧,停在膝盖上,微微收拢,似乎只是单纯想碰碰她。
江簌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