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簌以为他要离开,迟缓抬手顺着他的脊背向上,反手扣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拉回来。
他被这突兀的挽留牵制住了,下一瞬,便被她的力道带着重重往下落。
江簌被砸得闷哼一声。
着实重啊。
……
他的手无力地从床头滑下,手腕搭在她的肩上,恰如方才一样,软在她身上。
随即怀中人忽然僵住了,一动不动。
宛若是受伤的小动物,躲在她怀里,含混不清的呢喃夹杂着细碎的抽泣,萦绕在她耳畔。
江簌收紧双臂,将他搂紧些,下巴压在他的发顶,安抚地蹭了蹭。
他缓了很久,久到她的手臂都有些发麻,才逐渐平缓下来。
手臂被挣开了,力道很轻,她也就没再阻拦,安静将双手搭在已经潮湿的床面上。
江簌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面前那道迟迟不曾离开的视线。
他在看着她。
隔着这条绸带,执拗而认真地看
着她。
清浅的笑声飘飘忽忽响起,身前再次附上温热的躯体,和唇上触之即离的吻。
吻完了,他没有立刻分开,而是贴着她的唇,轻轻说了句话。
声音很轻,一如刚才呢喃般的音量,不仔细去听,就几乎要湮灭在呼吸声中。
他说。
“猜到了吗?”
绸带还蒙在眼上,湿湿热热贴着,不知是被他们的汗还是泪蹭的。
江簌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湿的。
再往上,抚过微颤的睫毛,停在他发顶那对蔫巴巴耷拉下来的耳朵上。
“向衍。”
她轻声说。
怀中人没应,又弯下腰来将身子缩成一团,鼻尖顶着她的锁骨,小狗似的拱了拱。
旁边有人按耐不住爬了上来,手臂从侧面径直环住她的腰,毛茸茸的脑袋挤到她脸侧,一晃一晃地蹭着她的下巴,痒痒的。
“姐姐猜到了?”向浔嗓音闷闷的,像是没玩够,带着点不甘心,窝窝囊囊加上句,“怎么每次都能猜到啊……”
他捏着江簌的腰肉小声控诉:“你们犯规!怎么可以用手!而且……而且他亲的比我多!”
江簌被他们闹得没办法,苦于视线受阻看不到两人的情态,抬手就想摘掉眼上的绸带,指尖刚碰到边缘,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别。”向浔的嗓子还存着沙哑,钝钝地刺耳朵,“再戴会儿……”
被这么拦了一下,江簌索性也不急了,由着他们靠在自己身上。
向浔哼唧几声,凑过来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姐姐今天真好!”
“平时不好?”江簌偏头“看”他。
向浔似是想了会儿,一字一句很是认真:“平时也好,但今天特别好!”
江簌没料到这个回答,把这句话琢磨几遍,没忍住笑了。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向衍的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唇擦过她的下颌,贴在她的耳垂上,叼着咬了咬。
“笑什么?”他还没松口,含含糊糊问。
江簌向后仰了仰头,想躲没躲开,被他追上来,惩罚一般又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