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玩家们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而站在高台之上的院长,他的笑容终于开始崩碎。
那原本僵硬、标准的笑容,开始扭曲、崩裂。肌肉抽动,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狰狞弧度。
他的双眼不在空洞,而是骤然聚焦,瞳孔深处泛起血红的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嘶吼出声,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层层叠叠,仿佛从无数喉咙中同时发出,“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亵渎慈母!”
岑野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直视那张逐渐扭曲的脸,声音平静:
“我亵渎慈母?难道不是你吗?”
他冷笑一声,抬手指向那尊静立的雕像,“你不过是在这个位置上,行你自己的方便罢了,披着慈母的皮,吃着我们的骨,还妄称救赎?”
“你在胡说什么!”院长咆哮,他的身形开始扭曲,轮廓模糊,
一瞬间是年轻女人,长发披散,眼窝深陷;
下一秒化作枯瘦男人,肋骨根根分明,面色灰暗;
在一瞬又成为佝偻老者,指甲漆黑尖利,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咯咯声。
他的存在本身开始崩解,仿佛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无数怨魂撑起的躯壳。
“难道不是吗?”岑野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你说自己是慈母的代行者,说自己是她最忠诚的信徒,可你为你的信仰付出了什么?你献祭了吗?你有成为‘瞳’的资格吗?”
他向前一步,笑意未减:
“你什么都没有。你没有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祷告室仿佛被抽走了声音。
烛火骤然一暗,随即疯狂摇曳,映得慈母雕像的脸忽明忽暗,似在低笑。
“你给我闭嘴!”
院长,或者说,那具躯壳猛然暴起。
身形剧烈扭曲,西装被撑裂,纽扣崩飞,皮肤下鼓动着不属于人类的轮廓。
他露出本来的面貌——一具由残肢拼接而成的怪物。
一只手臂青灰腐烂,另一只却白嫩如婴孩;
半张脸是干瘪老妪,另一半却属于少年;
脊背上裂开一道口子,伸出无数根扭曲的手指。
他嘶吼着,扑向岑野,十指生出漆黑尖利的指甲,直取他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田烬动了。
刀光如电,自斜影斩出,快的只留下一道银弧。刀锋精准劈向那条扭曲的手臂,切入血肉。
“咔!”
指甲在岑野的脸上划开一道血痕,然后整条手臂应声落地,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钝响。
“呵。”他低笑出声,抬手抹去脸侧的血迹。
战斗一触即发。
田烬那张向冷漠的脸,第一次浮现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