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哭。”林韫初逞强地吸了吸鼻子,转移话题:“对了,小叔不是说不来?”
孟叙言没有直接回答她,反问:“你不是也说已经回去了?”
好吧,是一个她回答不上的问题。
他们一人逃避一个问题,也算是扯平了。
林韫初又问起别的:“不过小叔,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儿的?”
能为什么,从她不回他消息,不接他电话开始,孟叙言就知道,林韫初的倔脾气犯了。
但到底是他失约在前,她生气也有道理。
他尽可能快的忙完,赶到这儿,正巧碰上散场,联系不上她,想着在出口总能等到人。
哪知眼见会场都要熄灯了,也不见她人影。
大门出口只开放了这么一个,没等到人,大概率就是还在里面。
说来也是巧,他本来还没想好要沿着哪条路找,恰好一只猫从楼梯口蹿了出来,索性步子就往那儿迈了。
没想到还真叫他找着了。
孟叙言不咸不淡地道:“清和打电话告诉我,要送的花没等到属于它的主人,发脾气,蔫儿了,催我赶紧过来。”
这说的是花还是人?
林韫初晃了晃腿,不满地抗议:“小叔你打趣我。”
孟叙言开过玩笑,不忘事无巨细地给她解释清楚:“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是真的忙,临时开了个会,事情谈完就赶过来了。”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也许是觉得小姑娘要真生气是不好哄的,因此对着她,孟叙言总是要多几分往日里没有的耐心。
有谁会不喜欢被人放在心上珍重的感觉呢,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心间盈满了欣喜,林韫初尤其乖巧地点头:“我知道啦。”
走出幽暗的楼梯间,视野明亮开阔了不少,靠近出入口的区域用玻璃构建了外墙,白雪投映月色,洒落了一地莹白。
林韫初往外看去,雪停了,也是真积起来了。
“林韫初。”孟叙言突然叫了她的大名。
“嗯?”她回神应声。
孟叙言也不想做个啰嗦的家长惹人烦,但又确实无法忽视她过轻的体重。
他叮嘱道:“要好好吃饭。”
虽然不懂孟叙言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他的要求,林韫初大多是无有不应的。
“知道了。”
说都说了,孟叙言索性唠叨到底:“以后也不许不接电话,不许闹别扭不回消息。”
林韫初轻笑了声,挥手敬了个虚礼,语气灵动:“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满意的答复,孟叙言嘴角终于溢出一抹浅笑:“少在这儿跟我耍贫。”
“才不是,我最听小叔话了,对吧。”林韫初语气昂然,随着含笑的语气,呼出的热气一阵阵拂过他的侧颈。
没由来的,孟叙言喉间一紧,短暂的一瞬,还未等他察觉到不对,车子已经开到了跟前。
陈清和快速下车,小跑迎上来,顺势接过林韫初手臂上的挎包:“先生,林小姐。”
叫人等了这么久,林韫初终归是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