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知自己挑食还是挺严重的。
林韫初先拿叉子沾酱汁轻抿了口,眸光一亮,正儿八经的拿起刀叉准备开始用餐。
孟叙言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加入谈话。
林韫初吃得开心,听得也开心,台面上少不得会谈到一些经济话题,对于她积累翻译素材还是挺有意义的。
食欲和思想都得到满足的同时,人或多或少的总会滋生出一种被给予放纵权利的错觉。
林韫初看向立在一旁的酒瓶,最终趋从本心,忍不住得寸进尺。
“小叔。”她轻拉了下身旁人的衣袖。
孟叙言分神来和她讲话,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果断回绝,“不行。”
“一点点嘛。”林韫初央求他:“我就喝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为了凸显真诚,林韫初还特意拿手指比出了一个准确的一厘米作为参考。
孟叙言正准备再次严词拒绝,旁边有人听见了他们的谈话,语调闲散地插话:“老孟,小韫初早都成年了,喝两口也没事,咱像她这个岁数时不也去老谢家的酒窖里偷酒。”
原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林韫初朝江肆然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忍不住在心里猛猛点头,只差没把“就是就是”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可到底能不能喝到嘴,还是得看最终拍板人。
她满脸诚恳,又强调了一遍:“就一点嘛,当是我的庆功酒,好不好。”
有时候真不能怪林韫初总为孟叙言把她当小孩儿看而气恼,其实想想也能知道,她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没喝过酒。
但在小叔心里,她似乎始终不满法定饮酒年龄。
林韫初有时会自嘲地想,或许等她三十岁时,真的可以在孟叙言这里实现永远十八的愿望。
她俏丽的脸蛋上呈现出真切的期盼,噎住了孟叙言本要脱口而出的拒绝。
孟叙言终是妥协,扬下巴示意:“杯子。”
林韫初喜不自胜,忙不迭地双手递上杯子,态度恭敬极了:“谢谢小叔。”
明明是溢于言表的谄媚。
这只方才修炼成人形的小狐狸,精明不足,可爱有余,沾沾自喜招摇尾巴的模样实在叫人生不出半点厌烦。
孟叙言从她脸上收回视线,如琥珀般透亮的水晶瓶身被他握在手中,酒液倾倒,林韫初鼻翼翕动,依稀能闻见醇厚的酒香。
酒她也算尝过不少,眼前这瓶,光闻味儿都能知道是难得的好酒。
“就这么多。”孟叙言将酒放到了一边,意思很明显,没想给她留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酒的后劲足,她喝多了第二天指定不好受。
林韫初接过酒杯,大致估量了一下,心中不禁嘀咕,小叔眼里大概是安装了刻尺,一厘米,分毫不差。
就这么点儿“琼浆玉液”,即便是小口小口细品,也不过三两口的量。
眼见酒液快要见底,孟叙言放在台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攥着手机起身,看了眼林韫初,又俯下身叮嘱:“我出去接个电话,杯子里喝完就行了,知道吗。”
“好的。”她欣然应允,一派纯然的表情看起来很有可信度。
孟叙言本来是想叫朋友帮忙盯一下她的,但想起先前林韫初那番“长大”的言论,又担心说多了惹她多想。
想着接电话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便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