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重的语气,却并非妥协的态度。
总要有人认输,这个人一如既往的,是孟叙言。
即便有外人在,他也依旧愿意毫无底线地向她低头。
“小初,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他轻而易举看透了她,已经为她今晚的反常定了性,任何辩驳都像是狡辩,最终林韫初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我没有。”
孟叙言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伴随着他推开车门的动作,语气里又多掺杂了几分低哄的意味:“外面冷,先和朋友到车上来再说。”
心一下子软得不成样子。
林韫初有些凄悲地想,她或许从未获胜过,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便击溃了她所有的故作坚强。
忍不住,想要就此沉沦。
哪怕知道是她永不可得的执念,也义无反顾。
车子抵达的时机实在是很巧妙,就在她准备迈步的前一秒。
难以知晓,这究竟是命运在讥嘲她的不自量力,还是为了警醒她适可而止。
司机急着做生意,循着魏清然响亮的电话铃声探头出来喊:“姑娘,是你们叫的车吗,还上不上啊。”
“上的。”林韫初幡然醒悟,连忙应声。
她仗着有旁人在,笃定了孟叙言总要给她留几分面子,不会追过来收拾她,是以,匆匆道别,“车到了,小叔再见。”
也不等他说好,人就溜了。
“砰”一声,能听见不远处的车门关得响亮。
一个晚上,叫她溜了两回。
孟叙言关上车门,大力揉了下眉骨,却并未能缓解额角的隐隐作痛。
视线掠过前方准备悄然退场的暗红灯影,他说:“跟在后面,先送她到学校。”
就真的这么在后面跟了一路。
到校门口,前车停下,两个姑娘利落下车,甩上车门,结伴往校园里进,头都没回一个。
车子打着双闪停在路边,孟叙言没吩咐,司机也不好开。
良久,后座倏然传来一句低唤:“老齐。”
“先生。”司机扭过头来回话。
孟叙言语气里满是不解:“我得罪她了?”
司机是个老实人,挠了挠头,面色为难:“先生,这……我确实不太清楚。”
孟叙言想,他也是头脑发昏了,逮着人就问。
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一头雾水,更何况是别人呢。
孟叙言摆了摆手:“算了,开车吧,回熙平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