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要论眼力见,他绝对能称得上一流。
这话倒提醒孟叙言了,他和林韫初年纪相差不大,同龄人,心思应该都大差不差。
孟叙言放下杯子,扬了下头,示意他靠近:“问你件事儿。”
周宸立马狗腿地倾身上前:“哥,您说。”
孟叙言问:“遇见什么情况,你会躲着家里人不见?”
“哥,这你就问对人了。”周宸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掰着手指举例:“要么,就是我惹事了,要么……”
他顿了顿,故弄玄虚。
孟叙言没什么耐心,催促:“要么什么?”
“就是我惹天大的事了,至于躲多久就得看事态的严重性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就多嘴问他。
周宣礼跚跚来迟,进门时听见他们的对话,一下抓住要点,笑问:“韫初最近躲着不见你?”
孟叙言按了按眉骨,心烦意乱地“嗯”了声。
“给,你的东西。”周宣礼落座,递交盒子的同时,不忘出声宽慰:“老孟,你别听这臭小子瞎说,韫初那么乖,不会惹事的。”
乖?她哪里乖了?周宸忍不住暗自腹诽,长得倒是挺漂亮的,结果见面就给他个下马威,还指着他骂聒噪,小嘴厉害得很。
周宸看热闹不嫌事大,趁机落井下石:“叙言哥,我觉得小姑娘说不定是谈恋爱了,我身边就有认识的姑娘,谈了个心眼多的男朋友,那男的知道他俩身份差距大,生怕人姑娘家里发现不让谈,花言巧语地哄着人,成天腻歪在……”
话还没说完,周宸脑袋上就多了个红印,他捂着头龇牙咧嘴:“诶哟,哥,嘛呀。”
净会添乱。周宣礼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滚出去。”
周宸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却又迫于权威不得不低头,嘀嘀咕咕地往外走:“本来就是实话嘛。”
茶水烧开,热气蒸腾上涌,壶盖“啷啷”作响。
孟叙言仰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掌心的古董雕花木盒,眸色晦暗,无法辨出其喜怒。
周宣礼自行起身倒茶,就事论事地说:“老孟,你真不用太担心,韫初都多大了,就算是真恋爱了,她心里肯定也是有数的。”
孟叙言望着盒面上那朵含苞待放的花卉图案,指尖施加的力道不知从何时起失了控,深红的痕迹印刻进肌肤,久久无法磨灭。
有什么数,像如今这样,对他避之不及吗。
虽然确实不该无凭无据地下论断,但……其实周宸的话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孟叙言回想起林韫初那晚所说的喜欢,说不定,还真是受了谁的蛊惑。
想到这,孟叙言也坐不住了,今晚无论如何他都得堵到林韫初问个清楚。
他果断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欸,这就走了?”周宣礼本想着能和他谈会儿事,才亲自跑的这一趟,哪能想他连半刻钟都坐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