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鬼啊!若真是这样,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啊!还没等开打呢,我先给你插入一段我把你揍得屁滚尿流的记忆,这还用打么?
慕倾突然回头冲她一笑:“我改变的只是记忆,不是事实。如果打架时动用此招,对方一没疲惫二没受伤,自然会察觉不对的。”
“啧。”时絮略有不快,“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当然是猜的呀。我还知道你现在心中颇有疑虑,放心,等到时机成熟以后,我都会亲口解释给你听的。”
“……”
很好。被解读了个一干二净。
被看透的感觉真的很不爽。时絮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即将喷薄而出的躁火,闷声跟在慕倾后面。
这地方实在诡异,堂堂州府人竟也少得可怜。大概率是这些当官的也怕不吉利,反正也没人看着,能不来就不来了。所以这一路上,都没个人说来拦他们两个一下。
不得不说,一个官府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宣告完蛋了。
俩人七拐八拐地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慕倾上前轻轻推了一下,发现门居然没锁。
“如果我从门口那官兵那儿取来的记忆没错,这里应该就是存放档案的架阁库了。”他打开门,“咱们走吧?”
“啧。”时絮一扯嘴角,阴阳怪气道,“你这不是早就知道我有何打算了么?”
慕倾歪头笑笑:“那是自然,毕竟要给你打配合嘛,不懂你怎么行?”
时絮冷哼一声:“行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了。分头找吧。”
这个房间不算大,书架密密麻麻地摆了不少,架子之间的缝隙和房间两侧都只能供一人通过。两人在房间散开,开始在书架上罗列的档案之中翻找着。
来这一趟,虽然没能得到那位陈大人相关的信息,但毕竟是和常临如出一辙的死法,两者必然有所关联。时絮想着,既然凶手的针对性如此之强,若是能找到二人生平的交叉之处深入调查,说不定也能有所收获。
她上上下下翻遍了自己眼前这个架子,上面的书卷里记载的都是些州治琐事,不是今天建了个台子就是明天挖口井的,没什么实际用处。正当她叉起腰叹了口气,准备换个架子继续战斗时,慕倾兴奋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找到了!”
时絮回首望去:“找到什么了?”
书卷一个挨一个摆的挺满,她探头从缝隙里望去,却瞧不见慕倾在哪,只能隐约感觉到声音是从后面传过来的。
“历代刺史的记录,快来!”
“你在哪儿?”
“这是……倒数第二排,你来后面找我吧。”
时絮把手里的书放了回书架,从侧边绕出去,走到倒数第二排这里扫了一眼:“没看着啊。”
“嗯?那你别动,我出来好了。”
“也行。”
时絮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抱着膀,静静等着他从某排架子之间走出来。等了一会儿,慕倾迷茫的声音又隐约传来:“诶?恩人姐姐,你在哪儿呢?”
“北边,靠墙这里。”
“我就在这儿呀!”
“……”时絮对他的智商感到些许无语,“没有窗户那边!”
“对呀!”
……
时絮忽然感觉哪里不对。慕倾语气肯定,不像装的,再说了,他应该还不至于那么蠢。
“你现在别动。”她把手搭在惊竹的剑鞘上,“一动都别动,我挨个架子再找一遍。”
“哦,好。”
时絮绕到门口,再按着蛇形走位,又把这屋子里的架子一个一个看过去,并且确定没有一架遗漏。
……没有。
时絮眉头紧蹙,又问道:“你确定你还在这间屋子里?”
“什么啊,我当然确定……等等!”
慕倾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