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心下一惊:“你要给他置入什么记忆?”
“当然是让他以为,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已经被我们抢走了。”慕倾眉梢轻扬,“至于他手里的那个……就变成我们换下来的赝品好了。”
“能行么。”时絮皱眉道,“上面的气息是真是假,他还分辨不出来么?”
慕倾道:“谁知道呢。但是,即便是再真切的证据摆在面前,也经不住疑虑二字啊。”
时絮无言以对:“……行吧。那他来了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那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要随身带着的吧。”慕倾随即转过身,对着地上房子的影子抬起手,唤了一声,“恩人姐姐。”
时絮应道:“嗯?”
慕倾微微一笑,眸中蓄力,亮起狡黠的红光。
“我们来演一出,瓮中捉鳖吧?”
“……”
时絮思度片刻,随即点头表示会意,提着惊竹轻轻跃上一旁的桌子,又借力跳上了房顶。
她从腰间符囊抓出一沓符纸,奋力一扬,将它们从房顶扔下。几十张符纸乘着风纷纷扬扬,四散飘转而下,落得房前房后随处都是。待到符纸全部落地,时絮举起惊竹剑指苍天,同时高声大喝一声——
“起!”
霎时间,符纸尽埋入土,无数枝条跟着她的剑势拔地而起,在房子四周根根直立,于交错纵横间布满半空,织成一个半球形监牢,将整间房子及其附近区域活活围死。
慕倾轻笑一声,一双丹眸紧盯着已经开始略略颤动的影子,嘴角勾勒起满意的弧度。
“他来了。”
……
那片影子渐渐剧烈震动起来,如同一片被投入大石的水面,爆开狠烈的涟漪。只是倏忽之间,一抹如鬼魅般的黑色突然从里面飞出,直冲慕倾而来。
几乎是同一刹,慕倾猛然后撤抬手一挥,困住房子的枝条顷刻流窜起一层熊熊妖火,燃起的光芒令所有阴影瞬间无处遁形。
而在黑影几乎要抓住他的一瞬,那双眼眸又是红光一闪,那段子虚乌有的记忆被顷刻收回。
浮夜身形猛地顿住,伸出的手堪堪停在慕倾脖前两寸。
“对不起啊,你记错了。”
慕倾伸出两根手指,将他的手轻轻按下。
“你要找的东西,我可从来没拿过呀。”
浮夜怔在原地。慕倾盯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
“你逃不掉了哦,影兄。”
浮夜意识到自己已然身中圈套,神色慌张,本想转身离开时,脖侧却又突然传来一阵冰凉。
“别动。”
身后的时絮面色阴沉,将手中长剑抵在他的咽喉右侧。
“我知道,现在无论我们作何解释,你都已经不会再相信了。所以不如直接出手,彼此也都省些口舌。”
“你打不过我的,浮夜。无论你有何难言之隐,杀人终归有罪。放了你抓的人,把东西拿出来,我们还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浮夜不肯言语,一双浑浊又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牙关紧咬,双拳攥紧,呼吸因愤懑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