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答道:“不会。准确的说,是不能。镇妖司有明文规定,集体任务无故不得缺席,更不得临阵脱逃,否则视为自动退出。”
“嚯,”慕倾感叹道,“别说,纪律还怪严明的呢。不过这镇妖司有什么好的,退出就退出呗。”
时絮摇了摇头:“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这行不好干,活又少,当年镇妖司创立之初,就是想将大家的资源都拢在一起,方便互帮互助的。谁知道后期变了味,互助成了垄断,若是不和他们厮混就接不到活。据说现在还搞出了等级划分,等级越高活越好。”
慕倾皱起眉来:“那就不能换一行?”
时絮道,“轻易不能。一个原因是,捉妖师大多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甚至还有我这样的世家,所以,鲜少会有人冒着脱离家族的风险改行。再就是,虽然有一定风险,但真的赚钱。”
“哦。”慕倾琢磨了一阵,随即笑道,“既然这么赚钱,你怎么不去赚?如果你干的又好又不要钱,岂不是大家都找你,而不找别人了?”
时絮耸了耸肩:“要不我招人恨呢。”
慕倾又道:“也是。不过,如果只有抢生意这点恩怨的话,你们应该不至于敌对成这样吧。”
“……你说得对。”时絮顿了顿,“但你先别说。”
慕倾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什么?”
“以后再说。”时絮岔开话题道,“总之,我们就在这里待着,观察他们的动静,再跟着他们行动就是了。”
慕倾又问:“那,既然他们不想被你干涉,为什么不干脆换个据点?打不过还不会跑么。”
“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时絮笑了笑,“京城寸土寸金,可没什么地方能容得下这几十号人。再说了,他们真以为自己逃得掉么?”
慕倾没话说了,只得无奈道:“好吧,还是你厉害,对面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时絮抱起膀:“那是自然。”
接下来的几天里,由于时絮二人一直住在这里,整个客栈都氤氲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气息,似乎能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除了慕倾。
他开心的很呐,无论跟谁搭话对方都不敢怠慢他,还默认他就是时絮的小相好,为了和他套近乎一口一个姑爷的叫着,听得他这个爽。
时絮在后面鄙视他他也不管,照样同人家高谈阔论。他倒是不在乎,但却能把其他人吓个半死。
这个时候,和他聊天的人往往就会指指他身后,结巴着提醒他道:“姑……姑爷,时姑娘瞪……瞪你呢。”
“嗯?”慕倾回头看了时絮一眼,然后非常豪迈地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没~事儿,死不了。咱们刚才说到哪了?”
对面的人直接目瞪口呆:“啊啊……啊?”
不出几日,慕倾便靠着自己胡编乱造的悲惨经历,可怜兮兮梨花带雨的出色演技,以及对时絮强取豪夺、蛮横无理形象的大肆渲染,成功博得了一众捉妖师的深切同情,以及——
时絮本人的鄙夷。
“……”
房间里,她盯着刚闯进门来的慕倾,面无表情道。
“出去。”
慕倾:“?”
“或者墙角跪一个时辰。”
“啊?”
慕倾一愣,无辜地眨了眨眼,又指了指自己,一副“我么?”的表情。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时絮白他一眼,“都什么来着,说我把你当奴才使唤,每天早晨要给我备好饭,晚上要给我按摩,让我有一点不顺心就要罚跪,还会拿鞭子抽……怎么,用不用我过会儿去城里买条鞭子?”
“欸欸?”慕倾连连叫唤起来,“不行啊不行啊,恩人姐姐,你冷静啊!!”
时絮轻哼一声:“我相当冷静。既然你给我搞了这么个混世女魔头的形象,我就顺着你当当呗?”
“别呀,”慕倾忙凑上前去,拉过时絮的衣角委屈道,“你不知道,要想尽快融入一个组织,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们同仇敌忾,一起骂……啊不是,一起……”
时絮一个眼神杀过去,把慕倾吓得瞬间缩了缩脑袋,没敢继续说。
“行了,我这女魔头也不能白当。”时絮使劲把衣角从他手里拽了回来,“说说吧,这么多天了,你这卧底当的怎么样,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