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瞪了他一眼,慕倾不敢再说话了。
“算了,不重要。”时絮继续道,“总之,两种表现虽然相似,但还是有微小的差别的。”她指向嘉禾眉心处,一个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点道,“如果是第二种情况,这里不会有这个淤结。”
慕倾凑上前去,又揉了揉眼睛,这才借着灯光看清了那个黑点。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咧了咧嘴道:“你眼神可真好使。所以这是什么?”
“和周围的黑雾一样,都是灵魂空洞的一种表现。”时絮解释道,“但第一种情况下本体还活着,会为了求生无意识地将身周黑雾卷进体内,用来弥补灵魂空虚,又会因无法与原身融合而淤结于此。这些东西常人看不到,但妖可以,捉妖师也需得用一些特殊手段。”
慕倾应和着:“哦~”
时絮又吐槽道:“我看杨崇是岁数大了,眼睛瞎了,连第一种还是第二种都没看出来。我说他怎么这么大动干戈地摆了这么多杀阵,甚至还有歼妖阵……那种吞噬灵魂的妖物迄今还没人抓到过,我看呐,他怕是想当这千古第一人想昏了头,连命都不在乎了。”
慕倾想了想道:“我记得在许芜的记忆里,杨崇从宫里回来后跟她说的是公主失踪,可不是什么失魂症啊。难不成也被他骗了?”
“谁知道呢。呵,”时絮冷笑一声,“这镇妖司还真是有意思。杨崇为了独占鳌头不舍得和许芜说实话,许芜为了赏金又不和其他捉妖师说实话。”
“嗯,非常真诚的一个组织。”慕倾继续道,“既然知道了是失魂症,那怎么才能解呢?”
时絮摊手:“不知道。”
“啊?”
感受到一旁投来的诧异的目光,时絮皱着眉道:“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神仙,什么都知道。这种事本来发生概率就极小,从古至今都没出过几例,连古籍里也都鲜少有记载,一般捉妖师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真是邪了门了。”她又看向嘉禾,“和藤族那个同生共死的禁术一样,失魂症也至少一千年没出现过了,怎么都让我赶上了。”
慕倾撇撇嘴道:“可能你比较幸运吧。”
“我看未必。”时絮道,“倒像是谁给我故意安排的一样。”
慕倾:“……”
时絮幽幽地看向他。
“?喂喂你别看我啊,”慕倾忙摆手叫嚷起来,“你知道的,是你自己要掺和这事儿的,我可没逼你啊!”
时絮轻哼一声:“谅你也没那能耐。”
慕倾又道:“好了好了,别逗我了。现在怎么办?”
时絮道:“既然不是什么奇怪的妖物作祟,最保险的方法当然是等她自己醒过来了。强行打断的话,会引发什么后果还尚未可知。”她凝起眉,“只不过和亲之日已然临近,朝廷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慕倾倒是一脸无所谓:“管他呢,反正你也不是镇妖司的人,朝廷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就是了,咱赶紧跑路吧。”
“你说的倒没问题。但是……”
时絮咬着食指指尖,还在权衡利弊,犹豫不决。
她有些地方还没太想明白。
比如,“灯”。
宫城里不肯点上的灯、宫女递给她的特制的灯、歼妖阵中央摆着的灯,以及许芜临走前那句——
“记得,提一盏灯。”
时絮总觉得自己应该能想明白的,但似乎独独缺少了一块最重要的拼图,让她无论如何也串联不出事情原本的模样。
罢了。回头有机会再问问杨崇就是了。
她放下手,转身对慕倾道:“走吧。”
慕倾点点头,等她走过去后跟在她身后。
呼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