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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倾傻眼了。
一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他顿时脑袋嗡地一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还想说点别的什么找补一下,却也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干脆也扑通一声,挨着时絮在旁边跪下了。
时絮:“……?”
她扭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看智障一般的疑惑不解,好似在说:“你没事吧?”
慕倾感受着她的目光,吞了吞口水,视线心虚地飘到一旁。
我不知道啊!膝盖莫名其妙地就软下来了啊!
“……算了,随便你吧。”
时絮不再管他,抬起手,用指节将爬上墓碑的苔藓轻轻揩去。
慕倾以为她接下来会和那些扫墓的寻常人类一样,和逝者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所以一直在旁边耷拉着脑袋,盯着地上那群忙着搬石子的小蚂蚁,双手服服帖帖地搭在大腿上,一声都没敢吭。
可好一会儿过去了,身旁仍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慕倾心里纳闷,便偷偷抬起眼皮,朝她看去。
只见时絮正直直地盯着墓碑,神情照旧淡淡的,眉眼平静无澜。
就像……这两个人对她而言,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一样。
就这样不知又沉默了多久,时絮突然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嗯?”慕倾没反应过来,有些出乎意料地抬头看她,“这就要走了啊,不再……额,说几句话了么?”
“……”
时絮站在他身侧,低头半垂着眼睛,睨他一眼。
“你打算继续跪多久?”
“啊?哦哦。”
慕倾这才回过神,连忙站起身,用手扫了扫衣角上沾的灰尘和草屑。
时絮看他起来,便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向前走去:“走吧,记得把东西拿着,回山上去。”
慕倾看着时絮毫无眷恋,大步坦然离去的背影,没太懂她的心思。
他能隐约感受到,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没有惦念,遗憾难过怀念什么的也通通都没有。再怎么品味,他也只能感受到她心里那空荡荡的一片,还隐约有点荒凉。
慕倾茫然地抱起地上的箱子,又回过头,看了看身后这片荒凉的焦土。
一片死寂。
就像她的心一样。
他摇摇脑袋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快步跟上时絮,在心里默默感叹着。
人类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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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位符的作用范围有限,一般只能在一座城池大小的范围内活动,若想上山,还要靠两条腿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