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倾盯着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收了妖火,缓缓开口道:
“你……”
他的喉结滚了滚。
“都看见了?”
时絮闻声,垂眸看向他。
“嗯。”她声音淡淡道,“还听见了。”
慕倾又试探道:“那你认出他来了么?”
时絮道:“当然。”
“……”
慕倾不再言语,躲开她的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那道来自高处的目光明明如月光般清冽,此刻却宛若烈阳,灼得他抬不起头。
时絮见状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地上,走到慕倾面前,道:“抬起头来。”
慕倾一惊,却也只得照做,抬起头来看着她。
时絮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不由得蹙起眉心。
“啧,这幅表情是要干什么?我又不是来审你的。”她抬手,把腰间挂着的一把伞往慕倾怀里丢去,“拿着。”
慕倾在凌乱中把伞接下,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时絮瞪他一眼,不耐烦道:“你瞎么?”
“不是,”慕倾忙解释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伞,但这天也没有下雨的意思,刚才还能看见星星呢。”
“……我乐意。”时絮别过脸去,“你管呢。”
慕倾苦笑道:“怎么,想我了?”
“……”
时絮不想再理他了,扭头就要走。慕倾见状忙拉住她持剑的手腕,对她的背影道:“你去哪儿?”
时絮没好气地答道:“回去睡觉。”
“我……”慕倾咬了咬下嘴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可以解释的!”
时絮回头:“解释什么?”
“刚、刚才的事。”
“和我有什么关系?”
慕倾一怔:“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叫青萦,对么?”时絮扬起半边眉,漫不经心道,“当时他死的就蹊跷,你的出现更蹊跷。所以,那场相遇不过是你们两个给我量身定做的局,本来也不难猜到。”
“呃……这手段并不高明,我承认。但这不是没别的办法了嘛。”慕倾略显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不过你若是有什么猜测的话,一定要跟我说说,能解释的我都可以解释,千万不要自己揣测出什么误会来啊!”
“误会?”时絮眉心微皱,“哪儿来那么多误会,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互相之间不够信任么。”
“欸?”
时絮继续道:“你们说的,我大概听到了一半。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但能感觉到,似乎是个充满了谎言与欺骗的故事。”
慕倾忙道:“倒也不全是。”
“你作戏,他观戏,而我身在戏中,不识庐山。”时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听起来,您二位大人貌似是在帮我。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配合你们演就是了,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我可没那么多会害死人的好奇心。”
说罢,她把自己的手腕从慕倾手里抽出来,再度转过身朝着树林外走去。慕倾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也准备跟上前。
“对了。”
时絮忽地站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