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耳侧拂过,轻盈中透着些许慵懒,竟不像常人那样掷地有声,而似浮在半空中的羽毛,飘飘乎不落,萦萦乎不绝。
时絮扯了扯嘴角,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男人离得过近,令她不得不仰着身子向后躲。
慕倾见状,顿时眉心起壑,眼中厉红翻涌。他从时絮身后闪出,抬手插在二人中间,用毋庸置疑的语气沉声道:
“退、后。”
男人闻声微偏过头,虽闭着眼,竟似能看见一般精准朝向了慕倾。
“是你。”他又轻声道,“好久不见。”
时絮:“……?”
慕倾虽有疑虑,但还是梗了梗脖子,一副不肯退让的样子。男人也没再管他,直起身来,飘也似的登上圆台,在中央的毛毯上落了坐。
他一手掐诀,一手轻挥衣袖,那圈摆在台沿的蜡烛尽数燃起。扑闪的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映在帐壁上,摇摇晃晃。
“玄烛。”
男人开口道。
“……玄烛?”时絮道,“你的名字么?”
男人不语,似是默认。
时絮咧咧嘴。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人,可倒也没从他身上感到妖气。
慕倾这才放下手:“你有何事?”
“……”
玄烛沉默须臾后道:“无事。”
“无事?”慕倾继续质问,“无事你让人带我们来这儿作甚?”
“不知。”
“什么叫不知?你这么做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当如此。”
“还你当如此,谁告诉你的?”
“命运使然。”
“……你说话多于四个字是会死么?”
时絮按住阴沉着脸还想再吐槽几句的慕倾,接着问道:“为何要让我们‘觐三帘’?我们对你有何用处?”
“……”
玄烛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微抬起头,似是在望向她。
“我想见你。”
慕倾的脸更黑了,一双眼死死盯着他。他本想看看此人的记忆,但不知为何,对这家伙一发力就头疼得厉害,根本无法专心查看,他也只得暂时放弃。
时絮追问:“你认识我?”
“……”
又是沉默。
就在此时,不知何处卷起了一阵风,玄烛身遭那圈蜡烛竟全都熄灭了,昏暗重新笼罩了帐篷。玄烛见状,不紧不慢地拾起面前离自己最近的那根,起身下台,把它递到时絮手里。
时絮接过那根蜡烛,一脸不明所以地望向他。玄烛没做解释,只自顾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