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点点头:“没错。此处乃凉州地界,是我大夏属地。你方却在此不断对我们发难,频繁提出莫名其妙的要求,阻挠我们正常前行。解释局势,讲明动机,本就是你们分内之事。”
“……行吧,”慕容烁无言以对,“那就当以我个人名义,交个朋友,这总行吧?我承诺,不会借此要求你们做什么的。”
慕倾道:“此话当真?”
慕容烁道:“那是自然。既要统率八方部族,更当行事磊落。”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问了。”时絮接过话茬,“发生了何事?群臣为何作乱?”
“……好嘛,上来就问了一个好问题。”慕容烁撇撇嘴,“你先问别的,这个问题最后解决,不然不好解释。”
“那就讲讲玄烛吧。”慕倾道,“你们的好国师,兜了我们一大圈子了。”
“他?”慕容烁把手一扬,“不用管他。整天神神叨叨的,除了长得好看,会传点叽里咕噜的命谕,判点吉凶,什么都不干。”
时絮道:“看样子,你对他有怨气?”
“对他有怨气,嚯哟,谁敢呐。”慕容烁阴阳怪气道,“你也瞧见了,一个熄灭的蜡烛都能把那群废物吓个半死,我又算个什么?”
时絮继续道:“为何会如此?”
“哦对,忘了说。”慕容烁解释道,“他要是想传话,就会让近臣先来听一段命谕,近臣再给原封不动地传出去。若是判吉凶则不用人通报,他总是能提前算到会发生什么,然后让人端出个蜡烛来,燃即是吉,熄则是凶。”
慕倾皱眉道:“只判吉凶,而不告诉你们解决方法么?”
“对。”慕容烁怨怨道,“一般吉就是告诉你放手去干,凶就是让你停下来反思,大概吧,我猜的。反正他也从来没解释过自己到底什么意思,都是我们总结推测出来的。”
时絮又问:“听说你们来这儿是他的意思?”
慕容烁点点头:“是。是他先告诉我……哥哥,然后我哥哥下的令,让一队人东进凉州黑水城待命。”
时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啊,说到这个,走进来的。”慕容烁耸了耸肩,很是无奈,“不管你们信不信,就这么走进来的。一路上也没人拦着,本来以为还得周旋一阵,结果城里的守兵都跟瞎了一样……我就说这么顺利肯定不对劲,奈何哥哥坚持要先到这再说,我也没办法。”
“那你为何要藏着身份?”
“一来呢,是因为我这样的身份进入大夏疆域不好解释,可只由国师自己带队我又不放心,就只能悄悄跟着了。二来……我倒要看看,玄烛这家伙平时是怎么传话的。”
“哦~”慕倾忽然出声,“让你与我们交好,应该也是这位国师的意思吧。”
“……”慕容烁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别人或许不敢忤逆他,只能老老实实传话。但我看你可是颇为不羁,也对他多有不敬。”慕倾微笑道,“嘴上说着不管,奈何他推演之事又实在准确,你又不得不信。既然伪装成了国师近臣,那他都同你讲了什么,你又自行领悟了多少,可就不好说了。”
慕容烁面色微愠:“……你!”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毕竟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并没什么意义。”慕倾道,“我只是稍作提醒,我们也非等闲之辈,希望你也不要暗藏恶意,仅此而已。”
他侧过头问时絮:“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时絮摇摇头。
“好,”慕倾看向慕容烁,“那么,最初的那个问题,你现在也该给出解释了吧?”
“……”
慕容烁被全然压制,面上有些难堪。她攥起拳头,压下声音中的些许愤懑:“好啊,我告诉你。”
她神情严肃道。
“萧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