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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3页）

打完饭，刷卡时，机器发出刺耳的“嘀嘀”声，余额不足。她不死心，又刷了一次，还是嘀嘀嘀。

后面排着长队，已经开始有人探头张望。攥着饭卡，耳根发烫。她想起上周给母亲买了药，忘了充饭卡。

“同学，快一点啊。”打饭的阿姨敲了敲玻璃窗，语气不算凶，但足够让她脖子都烧起来。

“阿姨，刷我的吧。”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回头，看见傅寒笙手里端着一份沙拉，眉眼带笑。

“不用……”

“滴”一声。

看着刷卡机上跳动的数字，还想说点什么，身后排队的人已经涌上来，把她挤出了队伍。傅寒笙端着餐盘站在旁边，朝她扬了扬下巴：“那边有空位。”

没等她反应，傅寒笙已经往那个方向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得慢悠悠的，像是笃定她会跟上来。

她跟上去了。

“五块八，我微信转你。”

傅寒笙坐下，把沙拉放在桌上，抬眼看着她：“不用。”

“要的。”

“那你也请我一次。”

舒然一脸懵，没反应过来这个逻辑。不说话，在她对面坐下来。

那顿饭吃得安静。傅寒笙吃得很慢，也不知道那点菜叶子味道有多好，她吃得笑眼弯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也不说话，就是看看，笑笑，然后又低头继续吃。

食堂“偶遇”变成了日常。

说“偶遇”其实有点勉强。后来回想，傅寒笙似乎总能知道她的时间表。

周二上午第四节有课，她会在十二点十分出现。周四上午没课，她会提前到十一点半。周末傍晚，她打工回来，会顺路去食堂。

傅寒笙总是在。

不是站在身后，就是端着餐盘路过，或者已经坐在某个位置上，朝她招手。

“这儿。”

她走过去，放下餐盘，在傅寒笙对面坐下。

“你怎么老在这儿？”

“我也要吃饭。”

“我是说……你怎么老在我吃饭的时候也吃饭？”

傅寒笙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胃口不好。”

“所以？”

“对着你，秀色可餐。”

舒然被她这句话噎住，递给她一个“你好无聊”的眼神。

傅寒笙笑，把桌上的一盒牛奶推过来。

“多买的。”

“你……”她顿了顿，“总这样吗？”

“哪样？”

“对不认识的人。”

傅寒笙没着急回答。低头吃了一口饭，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是不认识的人。”

舒然不想理会她了，低下头，把那盒牛奶打开，喝了一口。

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