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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第3页）

“就是招生宣传片里那段，我知道已经发出去了，”舒然继续说：“但能不能想办法……撤掉？或者把我那段剪掉？”

黎诗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你坐。”

舒然在她对面坐下。

“舒然，”黎诗晴开口，“那个视频是招生办发布、宣传部制作的。我只是学生会会长，没有这个权利。”

舒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明白，”她垂下眼，低声说，“但有没有……”

“舒然，”黎诗晴打断她，“你先告诉我，你在顾虑什么？我才好帮你想办法。”

“我只是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

“那段视频给京大带来的正面热度，抵得上宣传部一年的KPI。没有特殊原因，估计学校是不会轻易撤掉的，你明白吗？”

她怎么会不明白。

站在学校的立场，一个“最美女大学生”的热搜，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免费宣传。

“那段视频，”黎诗晴忽然开口，“是有人匿名发给宣传部的。”

舒然猛地抬头。

“匿名？”

“嗯。”黎诗晴看着她，“本来招生宣传片早就定稿了，临上线前两天，宣传部收到一段素材，说是图书馆的好镜头，建议替换掉原本一个镜头。那边审核后觉得效果很好，就直接用了。”

舒然的心跳快起来：“能查到是谁吗？”

“我查不到。不过……找傅寒笙的话，很容易查出来。”黎诗晴顿了顿，看向她，“删视频也不难。”

“不用了，学姐。”舒然几乎是立刻说，“也请你……不要告诉傅寒笙我来找过你。行吗？”

黎诗晴望着她，指尖在文件上顿了顿。

她显然在权衡。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咖啡馆时，天已经擦黑。

林叙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见她进来，直起身，表情有点古怪。

“你怎么才回来？”林叙压低声音，往角落里努了努嘴，“有个女生，来了快一小时了。进来就问你在不在，然后坐那儿点了杯美式，一口没喝。”

舒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角落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一头黑长发垂在肩上。她没看手机，也没看书，只是安静地坐着，双手握着杯子，目光空洞洞的。

那种安静很突兀。不像等人，也不像发呆。

“她找我的？”

“问你名字来着，”林叙说，“我说你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她就说‘那我等等’，然后坐那儿了。怪吧？”

舒然重新系上围裙，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脚步声近了，那女生抬起头。

四目相对。舒然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张脸。眉眼清秀，很普通的长相。但那双眼睛在看见舒然的瞬间，闪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你好，”舒然微笑问她，“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