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年,”舒然的声音不紧不慢,阐述一个他无法反驳的事实,“大考小考,你拿过几次第一?”
她顿了顿,故作回想,打蛇……就要打七寸。
“哦,零次。”
“我永远是第一。你刘宇永远是第二。千年老二,坐在台下仰望我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看着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被扒光般的羞恼,她步步紧逼:
“你考不过我,就想让我依附你。你想让我变成你的女朋友,变成你的附庸。这样你就能在感情里做那个上位者,来补偿你在学业上永远输给我的自卑。”
她轻笑一声。放出大招,给了刘宇最后一击。
“多可笑啊,刘宇。这么多年,你一直只能在我后面,拼命地追。”
“可惜,”她退后半步,眼神里满是鄙夷,做着最后的总结,“高中你输给了我,大学你又输给了傅寒笙。”声音里冰冷的嘲弄轻轻落下:
“你连两个女人都赢不了。”
刘宇被狠狠戳中软肋,胸口剧烈起伏。对着身旁梧桐树一顿猛踢。
气到极致,却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剩一腔无处发泄的无能狂怒。
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舒然只觉得无比舒心。
她慢条斯理地抬手,轻轻捋了捋并不凌乱的发丝,姿态散漫又撩人,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从一场肮脏无聊的斗争中彻底抽身。
这一刻,心态上,刘宇早已被她踩在脚下。
她眼神平静,不起一丝波澜,淡淡开口:
“所以,你尽管发。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亲手打造的那段令人称羡的校园爱情,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潇洒转身,就要离开。
刘宇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最后一点穷途末路的挣扎,拼了命想扳回这早已输掉的局面。
“舒然,你以为你赢了?傅寒笙现在不理你了吧?”他的声音阴冷地像毒蛇吐信,嘶嘶作响,“你还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到时候你还得来求我。”
她手腕轻轻一用力,便毫不费力地挣脱了他的掌控。眼神淡淡地看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最后的表演。
“求你?你怕是不知道,傅寒笙多为我着迷。”
她后撤一步,拉开距离。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
“我奉劝你,少用那些下作手段。我不介意拉上傅寒笙,陪你一起玩这场游戏。”她学着刘宇摊手耸肩,反向威胁,“你倒是可以试试,到底是你的挑拨离间厉害,还是我的枕边风厉害。”
她一步步倒退着离开。眼带挑衅,语带轻佻。
“还有。”
她弯了弯嘴角。
“我的味道,你永远也尝不到一口。”
说完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关掉了手机录音。
刘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凯旋而去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脸剧烈地扭曲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伪君子模样。
看着那个方向,低低地“哼”了一声,眼底是输得彻彻底底却又死不认输的不甘。
“舒然,”他轻声呢喃,声音无限痴迷,“你真是让我,越来越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