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笙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大概是便利店买的晚餐。穿着简单的针织Polo衫,下面一条短裤。没化妆,整个人看着有些没精神。低着头刷着手机,直到走到门前,才注意到阴影里缩着的一团。
两人都僵住了。
傅寒笙收起手机,眼神从惊讶迅速沉下去。
“……怎么来了?”
舒然有点委屈,这语气像问一个走错门的陌生人。
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麻得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今天……”她喉咙发紧,清了清嗓子,“今天周末。”
她强调着那个约定,仿佛那是唯一来找她的理由。
傅寒笙看着她,目光从她无措的脸上,移到她紧紧捏着百褶裙边的手指。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挣扎,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只是因为周末的约定吗?”
问出来了。
“不是你定好的吗?”舒然埋下头,拿约定说事。
傅寒笙轻笑的摇摇头,好像对她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
没有说话。
沉默了三秒。也许是五秒。时间在两人的呼吸间被拉得无限长。
然后,傅寒笙解锁,门咔哒一声打开。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缝里,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半张脸被走廊的灯光照亮。
“我这个礼拜没需求。”
舒然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言外之意很明了了,没需求,你可以走了。
说完也不看她,门在她眼前关上。
「咔哒。」
电子锁自动反锁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舒然愣在原地,撒谎的心虚,被误会的委屈,和心里那点不肯再低头的骄傲纠缠在一起。
她都已经这样了,傅寒笙却还是一副冷漠模样。
这人,怎么就这么难哄。
她赌气似的别开眼,拖着麻木的双腿,缓缓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时,盯着跳动的数字,心也跟着往下坠。17、16、15……
每一层都像是在把她从傅寒笙身边拖走。
她猛地按亮了开门键。
电梯在12层停下,她冲了出去,又疯狂地按上行键。等待的三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盯着电梯门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头发散乱,眼眶发红,现在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回去。
必须回去。
这一次她不再犹豫。指纹按在门锁上,绿灯亮起,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里黑着灯,只有玄关处一盏昏黄的感应灯亮着。
空调温度打的很低,便利店的纸袋扔在地上,一份三明治滚落在外。毯子一半搭在沙发一半拖在地毯,茶几上七零八落放着几个啤酒罐,屋子没了往日的整洁。
她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上,寒意反倒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不管多委屈、多赌气,这一刻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哄好傅寒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