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在画家村,他为了恰饭,曾接过一个仿制古壁画的活儿。
其中最关键的一步技术,就是“做旧”。如何模仿颜料的自然氧化,如何复现泥层的龟裂,如何让一幅全新的画,看起来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的风霜。
甚至当时那位甲方老板,为了让这幅壁画看起来更真,还要求林非染在做旧的基础上,再进行细微地方的修复。
林非染的手艺和技术,也在那一次里得到了锻炼和提升。
只是林非染没想到,当年那些为了赚钱而研究的技术,在今天,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林非染挺直了背脊,郑重地一字一顿道:
“我一定竭尽全力。”
陈师傅都敢信他,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好!”
陈师傅的胸膛剧烈起伏,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好啊!”
他一连说了好几声。
“你等一会儿。”
说罢,陈师傅就转身,步履蹒跚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向了地宫角落的一处阴影。
他蹲下身,在一块不起眼的石砖上摸索片刻,随着一阵沉重机械的转动声,墙角的墙壁上缓缓打开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沓泛黄的纸张。
陈师傅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轻柔和虔诚。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沓纸张捧了出来,仿佛捧着的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一众人都探头看了过去,好奇不已。
“那是什么?”
“看陈师傅的样子,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不会是什么秘籍吧?”石恒忍不住小声猜测。
他还真没猜错,那确实是“秘籍”。
陈师傅捧着那沓纸,一步一步走到林非染的面前。
他将那沓纸张,递给了林非染。
林非染没接,下垂的目光看见纸张上的部分字眼时,瞳孔不由得跟着一缩。
这是……
“陈师傅,这……”
林非染微微张嘴,刚要说什么,就被陈师傅打断。
“这些你拿好,我应该是等到了,能懂它们的人。”
陈师傅有些欣慰,眼底还夹杂着不舍,但手却决然地将那沓纸再次向林非染跟前送了送。
林非染下意识伸出手,当指尖触碰到那温润又脆弱的纸张时,整个人也都僵住了。
“陈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