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装的吗?
渠影低头,手心里湿漉漉的感觉令人非常不舒服。
他沉默着,又想,比起“不舒服”,也许“难受”是更合适的形容词。
他的确说晚了,尽管强光爆发的那一秒他已经捂住向乌的眼睛,但提示确实来不及让向乌闭好眼睛。
他想借此判断向乌表演的可能性有多大,真到了这一步却不知道怎么评判。
控制不住身体发抖,眼睛持续落泪,腿脚软得几乎站不住,连声音都哑了。
渠影捧起向乌的脸颊,强行让那双眼睛脱离手掌的保护。
向乌依然无法睁眼,睫毛湿乎乎的满是泪水。
“你别动,”向乌蹙眉,抓住对方冷到能冰敷眼睛的手,“我缓一会儿就好了,有点爱心好……”
“吗”字没说出口。
细腻的指节缓慢擦过向乌的脸颊,为他拂去那些眼泪,动作轻柔到不可思议。
眼睛的刺痛感在那一刻被无限缩小,即便不睁眼,他也能感觉到渠影在靠近他,气息越来越近。
轻飘飘的风吹在眼皮上,冰冰凉凉的,像初冬下的细雪。
指腹一遍遍轻轻擦过眼睛,揉着那片薄薄的皮肤。
渠影在……吹气?
干嘛?
搞哄小孩“吹吹吹吹痛痛飞飞”那套吗?
向乌直感耳根发烫,可是眼睛真的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向乌手足无措,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在刺痛散去大半时,渠影吹气的动作顿了顿。
无意识地,向乌缓慢睁开眼睛。
看到乌黑睫毛下遮掩的瞳孔依然是深不见底的乌黑,渠影心绪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睁开的眼睛不是黑色,而是更熟悉的金色吗?
他没有、也不该期待,更不该为此感到失落。
凝视着那双水润的眼睛,两个人好像逐渐注意到目前过近的距离。
太近了,近到只要渠影稍微低一点点头,就可以亲到向乌的眼睑。
向乌的脸颊已经变得比眼睛更烫,他实在维持不住这种怪异又令人心跳的姿势,慌忙推开渠影。
“谢、”向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谢谢。”
换谁谁顶得住!
向乌在心里嘶喊。
天知道被珠玉一样的黑瞳仁盯着的时候脑子里会想什么,天知道渠影安静垂睫的模样贴得那么近会发生什么。
此刻似乎连手机壳里的那张照片都在发烫,不留情面地揭露向乌低至负数的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