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还没好,”向乌示意他肩头的伤口,“别和他们跑来跑去了,今天跟我一起走吧。”
“没事。”湖月想拒绝他。
而且,暗探又没有伤病假,只要没死就还能执行任务。
“休息一天而已,放心啦,莫久今天忙到死,没人管。”向乌安慰他,又塞给他一瓶伤药,“新配的药,拿去试试,包你两日好全。”
湖月不好意思地道谢。
两人朝外走去,门口莫久假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喊着什么再不开门就吊死在外面一类的话。
向乌无语:“他一直这样?”
湖月点头。
向乌看了看他,问:“你那日为何错认我,叫我夫人?”
湖月顿住,看向那双幽深的漆黑瞳孔,没有躲开。
“没有错认,”湖月回答,“暗探听令行事,命令要我什么时间叫什么人,不管眼前是谁,都得叫。”
“你觉得那天莫久还是在故意气沈青涯?”向乌问。
湖月说:“没有。我不想那么多,知道得越多,下场越惨。”
意思是他也不排除莫久和向乌来真的这种可能。
向乌不再多言。
那晚只要叫出一个称呼,就能确定至少四人的关系。换成爱说闲话的人来干这差事,第二天小道消息便满天飞了。
临州没有钟埙和钟三两人入境的消息,向乌推测他们并没有先一步来到临州,而是绕行去了别的地方。钟埙明知他们下一站必到此地,没有撞上来送死的可能。
至于他们去了哪里,向乌还没有头绪。眼下还有案子,不便调开暗探,只能支一两人先摸排着,宛如大海捞针。
至于临州的案件,死者同样是干尸状,没有肠道,其他器官正常。
死者二十余人,大部分是鄀县死者的亲属,还有先遇害者的亲朋好友,说是灭门毫不未过。
看尸体的样子便知道不是钟埙作案。钟埙是为了断系取灵,破坏尸体费时费力,反而会留下更多痕迹,可以排除他。
纪渠影对向乌说:“死者的尸体在郊野一处石洞中发现,我们今天先去那里。”
“我自己带人去就好了,”向乌有点担心他,“那么远,回来肯定就很晚了,你休息不好会咳嗽的。”
纪渠影不同意。要是跟着会拖向乌后腿也就罢了,总不能把自己该做的事也全推给向乌做。
况且,早上见过莫久和沈青涯吵架吵得那么凶,他更不想向乌自己去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
除了湖月,两人还带了一个暗探。四人稍作整理,对着地图规划路线,打算路上不休息,直接走一个来回,如果探查石洞不耽误,深夜便能返回。
鄀县的案发地点、藏尸地点还有尸体状况都令向乌大失所望。没有丝毫痕迹,没有线索,有心查也查不出,尤其是凶手几乎不可能是当地居民,摸排也没了意义。
但临州的这个石洞给了他一线希望。
石洞唯一的入口狭小非常,每次只能一人同行,且窄道大约持续十余米,才有一处小平地和四个岔口。
这也意味着凶手藏尸难免在入口通道处留下痕迹,而且石洞内空气流通不畅,果然留下异样气息。
向乌在小平地嗅来嗅去,手还放在纪渠影手心里让他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