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息大娘与戚少商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见这场景,怕是顾某想左了,息大娘仍对戚大哥旧情难忘。”顾惜朝阴恻恻地说。
“那又如何,这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轮不到你顾惜朝一个忘恩负义背叛兄弟的小人来说三道四!只要我息红泪在这,你们就别想再伤他!”
息红泪一击出手,伤顾惜朝不成,也不恋战,飘然落地,挡在戚少商的前面,剑锋直指顾惜朝。
顾惜朝被下了面子,再想到自己曾信誓旦旦在所有人面前说把戚少商逼到毁诺城让息大娘取他项上人头,脸色愈发难看。虽然当时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可第一个提起此事的是他顾惜朝,而非旁的人。
这样想着,小斧出现在手中,对于息红泪的剑,顾惜朝没打算退。与此同时,他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给宋乱水使了个眼色,宋乱水会意,朝他点了点头。
息红泪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眉眼官司,脚尖点地,倏然持剑送出,剑尖刺向顾惜朝。
枯梅大师立于黄金麟之前,黄金麟受其气势所制,不敢轻举妄动。
顾惜朝手中小斧一翻,与息红泪的剑身蓦然撞上,斧刃比长剑要厚重几分,顾惜朝一击破了息红泪的力,随后手腕控斧,急促如捣药,朝着剑身劈砍。若是叫顾惜朝这么砍下去,没几次估计剑上便会出现裂纹,息红泪自不会叫他如愿。
手腕一翻,剑身如游蛇,避其斧利,朝顾惜朝手臂划去,朝顾惜朝脖颈划去。
正在顾惜朝与息红泪纠缠之际,宋乱水一声大喝,手中金瓜锤直奔息红泪而来。那金瓜锤用熟铜打造,足有百来斤重,不说息红泪在对敌顾惜朝,就说息红泪的剑本就是薄细快利,对上金瓜锤也只能避其力道。
“大娘,小心!”
戚少商看见了朝他们奔袭的宋乱水,眼睛蓦地睁大,提剑便要冲上去替她挡住着要命的一击。
可即使如此,戚少商还是来不及。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差一点,只差一点,正当他目眦欲裂时,宋乱水的动作却忽得停住了。
戚少商定睛一看,他的脖颈处不知什么时候缠了几圈绳子,镖头勾住宋乱水的咽喉,随着绳子被拉扯,血花飞溅喷涌而出,发出嗬嗬声响。金瓜锤重重地跌落在地,溅起薄薄尘土。
变化不过一瞬间发生,顾惜朝也被这变故惊了一下。息红泪却专心致志并未受到这事的影响,她抓住机会,在顾惜朝的手臂上划出又深又狠一道伤,依稀可见血肉之中森森白骨。
宋乱水死了,绳镖被扯回去。顺着长绳,戚少商望见了一张端庄秀美的脸,笑容若隐若现,绳子被他收回来,层层套在手腕上,只一眨眼,便掩在袖中不见。动作写意风流,好似写诗作画,挥毫泼墨,在宣纸上勾勒曼妙飘逸的线条。
戚少商第一眼只觉得这脸有几分眼熟,很是亲切。他忍不住又看一眼,这才认出了来者是谁。
“祝公子?!”
他惊讶叫破来者身份。
戚少商并不惊讶于祝余会来,顾惜朝说过,他也有这个预料,这样一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以祝余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
他震惊疑惑地是祝余不出现则已,一出手却毫不留情,顷刻便取了顾惜朝得力手下宋乱水的性命。
戚少商这般疑惑,雷卷却了然,他说:“看来即使顾惜朝不找你,祝公子也一样会来。”
“不错,还是雷老总看得清楚明白,不像某人,眼珠子嵌在眼眶里跟个玻璃珠子一样当摆设。”
祝余哼了一声。
“卷哥?”
戚少商看向雷卷,希望得到他的解答。
祝余在治病救人方面颇有名气,小雷门也曾请他为雷卷治伤,缓解了雷卷的病痛,只是并未根除病灶,所以雷卷的气色依旧不太好。但戚少商听闻此事后心中仍是感激,这也是他数次不去追究祝余找人杀他的原因之一。
雷卷说:“你这是不识庐山真面目了,少商,你且看看息大娘的长相,再瞧瞧祝公子的模样。”
戚少商的视线来回移动,不光是他,顾惜朝也惊疑不定地看了眼息祝余,又看了眼息红泪。
面如凝脂,眼如点漆,五官秀丽,如姣花照月,放在息红泪的脸上,便是美得惊心动魄,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放在息祝余脸上,多显得有几分雌雄莫辨,风流多情,气质近似赫连小妖,又比赫连小妖多了几分文人墨客的风流潇洒。
“少商,这便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早年离家学艺的弟弟。”
息红泪朝他偏头,笑了一下。
“他之前听闻你负了我的消息,心中气愤,所以几次找你麻烦,我做姐姐的在这里跟你道声歉。”
“哪里哪里,是我不对才是。大娘你和祝……息公子对我生气是应该的。”戚少商连连摇头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