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倏然传来争执怒骂声,覃勤麻溜转身查探。
“殿下,万宫人因送来的食材不新鲜,与尚食局送膳的奴婢起了争执,她。。她将一块臭肉砸在送食材的奴婢脸上,打起来啦。。”
覃勤站在门边小声禀报,一双眸子时不时瞥向万氏。
她打起架来泼辣至极,就像个蛮横无理的悍妇,此时竟将一条冻梆硬的胖头鱼塞进老太监嘴里骂骂咧咧。
啧啧,怎么会有这般粗俗的奴婢,整个人披头散发,不雅地坐在老太监身上,发狠抽他耳光。
“覃勤。。”
“奴婢在!”覃勤赶忙收回目光。
垂首等候许久,沂王却不曾继续开口,覃勤懵然抬头看向沂王,此刻小殿下背身面窗,沉默不语。
“打回去。”
“啊??”覃勤以为自己听错了,沂王温文尔雅,对待奴婢素来宽厚,何时。。何时变得这般凶蛮。
定是他听错了。。。
“殿下,您方才说。。”
“本王令你打回去,杀了他!让他们滚!”
不待覃勤反映过来,沂王已抓过一块镇纸丢出明瓦窗。
万贞儿正与送食材的老太监扭打成一团,猝不及防间,老太监竟吃痛哀嚎一声,脑门瞬时血流如注。
“沂王殿下有令,尔等若再敢以下犯上刁奴欺主,他就是尔等下场。”
覃勤手起刀落,将那与万宫人扭打的老太监当场斩杀。
“尔等都听好了!”
万贞儿披头散发,一个箭步冲到殿门前,将殿门大开,叉腰朝殿门外人来人往的宫道扯着嗓子吆喝。
“若无法解决矛盾,我们就闹大矛盾,即便不得不吃亏,我们西内也不能吃哑巴亏,掀桌闹开又何妨!”
“我们西内没有软骨头,即便输了也要大闹,心中有鬼之人才害怕闹大!”
“我们西内并非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捏的软柿子,若不信!且来试试我的拳头!”
来往的奴婢纷纷簇足看热闹,大多数奴婢的脸上都是鄙夷或怜悯。
西内这炼狱,就连奴婢都被逼疯了。
“我今儿就坐这等着你们把臭鱼烂虾拿走,要么你们当着我的面,将今日送来的臭鱼烂虾吃光,要么立即换新鲜的来!”
万贞儿蹙身从墙根下取来一把小马扎,凶神恶煞坐在门口。
值守的锦衣卫面面相觑,绣春刀已然出鞘。
可那宫女鲁莽中却还严守秩序,还知道不敢踏出西内殿门台阶。
乍一瞧见大马金刀矗立在宫道旁的锦衣卫,万贞儿不免发怵。
紫禁城里的锦衣卫个个身着绯色飞鱼服,外罩锁子甲,这些恶煞在皑皑白雪里戴着能抵御刀剑的宽大缠棕帽,隐在暗处看不清容貌。
万贞儿警惕扫视那些锦衣卫,想寻出看守西内冷宫的锦衣卫新管事。
冷不丁瞧见一堆木牌牛骨牌里出现一面青绿线结的淡黄象牙牌。
锦衣卫的官职差别并不体现在服饰颜色上,而是体现在佩饰牙牌上。
顺着那牙牌目光往上移,虎背蜂腰身型挺拔修长,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俊朗面孔,鼻梁高挺,眉目疏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