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韩闻烁活动了下肩颈,伸手问潭知行要烟,“他妈的,气死我了。”
“没有烟。”潭知行看他一眼,无奈道,“怎么回事?还能和客人打起来。”
“他们欠揍呗。”韩闻烁拍拍他肩膀,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辛苦你啊,这么晚把你从被窝里叫出来,你家那位没生气吧,改天我登门道谢啊。”
他酒肉朋友虽然多,但在这种时候最能靠得住的还得是潭知行。更重要的一点是,潭知行和他的圈子不一样。要是被那些朋友知道他打架进局子,不超二十四小时这事就能传他爸耳朵里去,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骂。
“不会。”潭知行道,“听说你出事,他还想跟我一起过来,被我按下了。”
韩闻烁听了笑笑。
还行,他平时没白对池燃这小子好。
“你伤得重吗?”潭知行又问,“用不用送你去医院看一眼?”
“我没事儿。”韩闻烁撑开手臂动了动给他看,“你看,打架我不还是一流——”
潭知行拿胳膊肘怼了下他肋骨。
韩闻烁顿时捂住腰侧,痛得骂了一声,“操,你——”
潭知行摇摇头,迈开步子,“走吧,送你去医院,至少拍个片子。”
“哎真不用。”韩闻烁两步追过去,“刚才闹那么一通,我回店里还有事儿呢。”
他还得回去看看江临怎么样了。
潭知行抓着他胳膊往车里推。
“哥。”他们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韩闻烁一个激灵回过身去,“江临?你过来干什么?”
江临在两人之间扫了眼,视线又落回韩闻烁身上,淡声道,“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潭知行记得这个人,那天在理发店门口和韩闻烁差点打起来,又是韩闻烁口中不小心睡了一觉的“仇人”。怎么转眼间,关系变得这么融洽了吗?
他默默放开韩闻烁手臂,“那我回去了,你记得自己去医院看。”
“行,放心吧。”韩闻烁“砰”的一声替潭知行关上车门,“跟池燃说一声也别让他担心了。”
目送潭知行离开,韩闻烁随即感到自己手腕被人不轻不重地抓住了。
好疼,好久没这么疼过了。
可能是刚刚那几拳打得重了。
他回身,甩开江临的手,不满似的啧了一声,“你自己出来干什么?又走丢了怎么办?我刚从局子里出来转身还得去报案找你。”
江临:“我是失忆,不是失能。”
韩闻烁半信半疑地看看他,随后抬手掰着他的脸上下左右看了一圈,“伤到哪儿没有?他们跟你动手了吗?”
“没。”
“那就行。”韩闻烁松了口气。
这么漂亮一张脸要是被划个几道,他高低也得让那俩傻逼赔个几千块钱。
“哥,你跟他关系很好吗?”江临握在韩闻烁手腕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他刚才远远看着韩闻烁和那人勾肩搭背就很不爽了,偏偏那人抓韩闻烁手臂韩闻烁也不反抗,尽管不合时宜,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卑劣的占有欲。
“嗯?”韩闻烁愣了下,“你说潭知行?”
“好啊,好得很。刚才警察说需要有个人来担保我就叫他过来了。”
江临沉默着垂下眼。
所以是可以信任的程度……
为什么不叫他来?偏偏舍近求远。
“一提这个我就生气,那傻逼非要做伤情鉴定。”韩闻烁一边叭叭一边扯着江临往回走,“拿鸡毛当令箭,下次让我看见他俩还揍他……”
“哥。”江临停下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