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浔!”管不了其他的事,何凌第一个冲上前去,他朝着女人大喊,“你在干什么!”
他在上前的同时唤出了一把长弓,灵箭飞射出去的时候径直打中了倭刀的刀身,古浔下意识地后退松了手,倭刀就这么直直插在了古朴元的心口。
“古浔,你……!”
何凌还未说完,就被古浔打断,她的脸上满是血迹,瞪着眼睛的样子满是惊恐。她向着何凌嘶吼道:“不要过来——!”
何凌就这样愣在了原地,身后的众人也在不断地审时度势。古浔的身上同样也有不少伤痕,最大的一处从肘部一直蔓延到腕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刮掉了一层皮,血肉模糊的样子令所有人都不禁唏嘘。
倭刀是古浔的灵器,它在她的操纵之下猛地从古朴元的胸口脱离,倭刀脱离胸口在空中回旋的时候绕了个弧度,它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出半点儿血迹,这让所有人这才意识到,四处飞溅的血液是属于古浔。
可是为什么古朴元没有血液?
当着所有人的面,古朴元竟然迈开步伐向前走去,他的表情一如既往,似乎还是那个精于算计的古家主。他停留在了古浔的面前,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伤口,古朴元笑笑,但没有说话,伸出手来整理了一番襟前,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浔儿。”忽然,古朴元开了口,他的声音嘶哑,吐字模糊不清,像是野兽在嘶吼那般,“你不应该这样做。”
“你闭嘴!”古浔刺耳的声音几乎穿破耳膜,她惊恐地后退着,也不顾手臂上的伤口,高举倭刀直指古朴元,她冷声道,“你没有资格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我没有资格,那还有谁有资格?”
“你不是我爸。”
古浔话一出,震惊了在场几乎所有人。杭谨庭被周翊拦在原地,静观其变,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古朴元胸前的伤口,紧皱着双眉,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古朴元的确有问题。”杭谨庭忽然开口道,他在周翊身旁,用着只有对方可以听到的音量继续道,“先前并没有觉得古怪,看了这伤口我总算是想明白了,或许他真的不是古朴元。”
周翊:“怎么说?”
“他不仅不是古朴元,甚至不像是个人。”杭谨庭目不转睛地面前对峙的两人,悄悄在指尖凝聚出一点灵力,灵力向着古朴元的方向飞出,最终落在了对方的胸口,令“古朴元”全然没有察觉。
灵力从古朴元的胸前伤口进入,逐渐充盈着对方的全身。它游走在对方的体内,对方却不自知,周翊看着“古朴元”面色如常,同样发现了诡异之处。
杭谨庭:“一具身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外来灵力突然入侵,却并没有排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强忍,通常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二是他是个死人,身体在行动只是因为他人的控制。”
“我偏向于二。”周翊回答,“我偏向于他的身体感知不到你的灵力,我们所见到的古朴元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死人……。你看他的脖子下!”
拉了拉杭谨庭的衣角,周翊看到了一处细节,靠近杭谨庭的耳边轻声说道:“上次你说虚剑空的身上有灵线的勒痕,你看古朴元的身上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痕迹?”
“我需要再验证一下。”
杭谨庭照着周翊所说的望去,并没有过多地去关关注古朴元与古浔的对话,他给何凌使了个眼色,自己退却到一边。古朴元与古浔依旧对峙不下,两边各持一词,难辨真假,何凌拦在了两人的中间,理解了杭谨庭的意思,尽可能地为对方拖延着时间。
“古浔。”何凌问道,“你为什么说他不是你爸?”
“当年,当年他把我从奇门遁甲阵中救出来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了。”古浔说话的时候大喘着气,她微微弓着身子,稍稍仰着头,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我从前只当是因为那次事故,我连累了他,伤及了身体的根本,所以他才会疏远我、厌恶我……。但我没想到他根本不是他!”
“古浔,这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何凌冷静道,“别说是古朴元了,就连我们都有可能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你确定仅仅因为记忆的关系,他就不是你爸?”
“那件事情……那件事情他不可能忘记!”古浔大喊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那天起,出现在我面前的就不是我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