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阿玫和刘北祁?”古浔下意识地反问,“你是说他们是一伙的?”
“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杭谨庭回答,“其实细细想来,每一个细节都能将他们串起来,与其说这是巧合,我更相信这是他们筹谋许久的事情。”
“所以说……凌阿玫想要我的身体学习卦法,又将你骗到这来,目的是为了津门道法?”虚剑空看向杭谨庭的眼神不可思议,“你们津门的老祖宗把残卷藏在了九曲里,目的就是为了不被别有用心的人拿走?可老祖宗为什么会知道千百年后,会有人觊觎这些残卷?”
虚剑空分析的不无道理,姜隽青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不解。周翊不信对方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隐隐约约觉得姜隽青知道些什么,却从来未曾同他们说过。
“打开残卷,我们就知道了。”周翊看着手中四册竹简,“但是我更偏向于这几册里面记载的并不是津门的术法。”
类似于杜兰带出来的那一册,或许是有关津门的一些故事。
“我也觉得。”杭谨庭点头附和,“这五册由朱厌单独看守在九曲,一定和流失在外界的残卷有所不同。虽然剩下的十五册我没有打开过,我猜想……那些是道法,而这里的却是真相。”
但是凌阿玫却不知道,只是觉得残卷与卦法有关,便要想方设法地去得到。
周翊握着残卷的手指收紧,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定了决心,这才缓缓解开捆绑着竹简的细绳。
竹简被人缓缓打开,上面的文字很多,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大纂。依旧只有周翊一个人能看懂,三人不断将目光来回打量在周翊与残卷之间,看见男人脸上的表情从淡漠逐渐演化为不可思议。
“第一卷……”杭谨庭问道,“写了什么?”
“是一些关于阿留的事情。”周翊依旧在快速扫读着,他回答,“姜隽青说……其实阿留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纯良,在我和宇寰离开之后,津门几乎是他在掌控着的。那时候的姜隽青已经不再过问津门的事情了,津门可以说是在策留的手中到了鼎盛,但也是在他的手里没落。”
杭谨庭:“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策留……”周翊继续阅读下去,越发觉得这些文字触目惊心,“到后来,他已经不满足于津门道法了,他甚至开始研究魂法。姜隽青曾经告诫过他有些底线不可碰,但策留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师父的劝诫置若罔闻。再然后,姜隽青写……他似乎有些走火入魔了。他时常会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看着姜府里的花花草草突然笑起来。从前对妖邪不敢下手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暴虐,时常以虐杀他们为乐……他好像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杭谨庭听着,越发觉得心惊胆战,姜隽青的描述,与他失控时所展现出来的模样简直太像了……
男人失控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像是由他人在主宰着自己的身体。
而就在这一刻他才确定——他的一切失常,都是由策留引起的。
周翊撇头,看见身旁的杭谨庭缄默,又开口道:“他写的不是你。”
“我知道。”杭谨庭沉下声音说。顿了顿,他又问道:“只是策留为什么会突然研究魂法?是遇到了什么契机吗?”
“姜隽青也不知道。”周翊摇了摇头,“他只在残卷里写了策留的改变,还说……”
“还说了什么?”
“他说人这一辈子终有一死,如果他死了,那只可能是他的弟子干的。”
除去被关入九曲的周翊,以及战死在沙场的策宇寰,只剩下姬熠和策留两个人选。只是姬熠向来是周翊和策宇寰心中的大兄长,相比性格阴晴不定的策留,又怎么会犯下欺师灭祖的大忌?
此话一出,杭谨庭同样位置一愣,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周翊手中的残卷,努力想要辨认出上面的文字。依稀能看懂死亡一词,杭谨庭细细思量,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姜隽青笔下的人,和自己印象中的策留联系在一起。
当年在策留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想起杭谨庭体内残留的那一魂,周翊闷闷道:“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姜隽青。”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去想了。”杭谨庭安慰道,“大道无为,顺其自然吧。策留的这一魂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害处,当年在饿鬼道,说不定他也帮助了我。”
“但是我还是想相信阿留。”周翊说。
杭谨庭从周翊的接过第一册残卷,他将竹简卷起,用细绳再一次系上。将残卷收入体内,杭谨庭指了指其他几册,他道:“我们先继续看下去,说不定还会得到一些其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