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留?
听到姬熠提及策留的名字,周翊蹙眉,仍觉得这个印象中的小师弟,做不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可姜隽青的残卷所写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姬熠所做的一切,印证了姜隽青的话,那有关策留的部份,是假的可能性便很小了。
“策留怎么了?”周翊开口询问,“他还活着吗?”
“他早就死了。”姬熠笑笑,“和每一个走火入魔的人一样,到最后是爆体而亡。他的死相据说很惨,我没有亲眼见到,但也听说过他的疯狂程度,简直不亚于我。”
想起这位小师弟,姬熠也不由得感到佩服:“谁让这个疯子非要去研究魂术!好好的卦法不学,偏偏去碰那要命的禁术!魂术也分三六九等,这小子非要去学裂魂之术,简直就是找死!”
裂魂之术?!
周翊同杭谨庭同时一愣,想到恐怕杭谨庭体内的魂魄,是策留自己的手笔了。
“他……为什么要研究裂魂之术?”周翊又问。
“谁知道他?”姬熠笑得不屑,谈及策留,仿佛在说着一个笑话,“我最后一次找他的时候,他还有最后一点清明。我让他帮我算卦,帮我卜一吉卦,他算了很久,最后告诉我一句话:甲戌年,辛未时。每隔十九年,我便在这个世界上寻找这样的人,只可惜几千年下来,我一直没能参透策留这六个字的含义。”
周翊没有说话,杭谨庭却提高了警惕。他生于甲戌年,辛未时,即便是周翊,杭谨庭也还未曾告诉对方自己的生辰八字,如今这六个字从姬熠口中说出,他心中顿感不妙,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似乎随时就要发起攻击。
“生于甲戌年,辛未时的人很多,你是不可能找全的。”周翊说。
“那如果有一个人生于这个时间点,又和津门有关呢?”姬熠的眼神直勾勾落在杭谨庭身上,他话语的意义不明,眼神却令人发指,“策留的话其实还有后半句,他说此卦凶险,非一人所能成,津门后人传承不绝,相遇即是相成。他给了我一颗明珠,时机到了便会发光。我一直不太明白他口中的相遇是谁和谁,直到八十多年前,我第一次看见它在闪烁。”
姬熠摸索着大拇指上地戒指,戒指上有一枚宝石,它通体呈绿,在日光下泛着荧光。宝石在姬熠的手中被所有人注视着,鹅卵石一般的大小,决定了两人的相遇。
唤荧珠?
杭谨庭和周翊同时认出了姬熠手中的珠子,两人相视一眼,却没有过多的交流。
当初在照片中的时候两人并没有看清,如今见到了实物,周翊心中却万分确定。
可是为什么唤荧珠会在姬熠的手中?
它不是应该在彭昊的体内吗?
周翊将目光久久锁在姬熠手中的珠子上,看得久了,他忽然发现了珠子中若隐若现的一条裂缝,似乎与他当年偷走的那颗有一些区别。
难道说有两颗?
“它当时只亮了一次,然后沉寂了八十多年。”姬熠看着珠子的神情痴迷,他缓缓道,“期间我仍在寻找那个人,直到杭谨庭的出生,甲戌年,辛未时……我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个人,想着赌上一把,于是安排了你们在学校里的那次见面,如我所料那般,这颗珠子果然再一次亮起了。”
周翊回想起自己与杭谨庭的初遇,的确是因为夏初秋父母的委托,他才进入到杭谨庭工作的学校中去。想来是姬熠在背后推波助澜,之后的每一件事情也必然少不了他的手笔,周翊的眼中充满了厌恶,他讨厌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姬熠在寻找一个万全的时机将所有人引入局中,而这个时机,恰好便是策留所说的相遇时刻。周翊没想到对方为了这一刻,竟心甘情愿地整整沉寂了三千多年,他看着姬熠的眼神复杂,第一次觉得人心竟可以虚伪到这般地步。
灵线依旧在收紧,周翊身上的模样已经体无完肤,姬熠看着对方的表情依旧淡漠,他不信周翊竟连半分疼痛都感觉不到。
除非……他捆绑起来的并不是人。
不是人?
姬熠猛地一惊,用尽浑身力气收紧灵线,周翊的一只胳膊在他的用力拉扯下被撕裂。刘北祁学着他的模样收紧了另一根灵线,他操纵着周翊双腿,同样在一番用力之后,看见了掉落在地的下肢。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