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杭老师?”话一问出口,彭昊意识到了男人对杭谨庭的敌意,他依旧紧握着锅铲直面对方,“你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男人冷笑一声,从自己的胸前口袋掏出一本证件,他当着彭昊的面打开,只出示了几秒,语气不耐烦道:“汪四海,特赦办职员,现在奉命带你回去调查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彭昊追问说,“我不认识你,也不会配合你离开这里。”
“公事公办,由不得你。”汪四海并未将彭昊放在眼里,他上前一步握住了男生手中的锅铲,不费吹灰之力将其从对方的手中夺走。他应该是用上了灵力的,彭昊暗自笃定,他转身想要向着卧室逃去,却没想到被男人一把握住了手腕,转眼间自己的双手被一副手铐铐住。
“彭昊,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起特赦办的盗窃案有关。”汪四海与彭昊对峙着,钳住对方的双手恶狠狠道,“我们怀疑赃物现在在你手上,和我们回北京调查吧。”
汪四海说的是商量,却是在给彭昊下最后通牒。他猛地一拽,将彭昊拉的生疼,少年的手腕留下了红印,他想反击,却被男人一个肘击击中了腹部。
男人似乎还想继续进攻,彭昊却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他下意识地用整个身体狠狠砸去,人摔倒在汪四海的身上,正巧让对方的后背砸在了桌子角上。
“小兔崽子。”汪四海一声咒骂,成功被捧好激怒,他唤出了自己的灵器,那是一只铁锤,拿在手中的气势十足。
一锤下来,彭昊差点以为自己便要死在汪四海的攻击之下。虽然笃定对方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但彭昊仍不由得害怕,表面淡定,内心却慌乱无比,他举起双手,捧着一只玻璃杯,毫不犹豫砸出去的时候,因为力竭并未触碰到汪四海。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对方却未如他想象中那般近了他的身。
彭昊睁开眼睛一条缝,看见周翊先前交给自己的符纸,竟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屏障。
“周老板!”彭昊兴奋地喊出了声,周围无人回应。
“这是什么破符!”汪四海大骂,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破解之法。
彭昊得意道:“津门道法,你破的了才怪。”
两人一来一去之间,忽然另一阵脚步声从楼到深处传来。汪四海的注意力还在周翊留下的道符上,忽然身后袭来一拳,重重砸在了他的侧脸上。
彭昊愣在了原地,向他跑来的男人有着一头锡纸烫,男人的高颅顶让他的形象变得奇怪,少年看了好一会,直到汪四海没人打到了他的跟前,他才缓过神来。
这又是谁?
“汪四海。”新来的男人看着不大,用着最软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你滥用职权的行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会向特赦办上报。证据我收集的差不多了,别以为仗着黄辛组长,远离北京,你就能在成都为所欲为。”
“你他妈又是谁?”
男人清了清嗓子,掏出证件的动作同方才汪四海的模样如出一辙:“庞同。”
“不认识。”
庞同也不见恼怒,一字一句认真道:“成都不是激进派只手遮天的地方,在任何一件还没有定性的案件之中,需要两组成员公共监督审核。彭昊与唤荧珠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如果你们执意要把他带回北京,我有权利和你们随行。”
“你是杭谨庭的人?”汪四海一声不屑的耻笑,却又无法反驳庞同的话,“守纪派的手什么时候伸过来的?”
庞同不再回答,他向着上级打报告的速度迅速,站在彭昊的身边虽然没有解开对方腕上的手铐,但却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彭昊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安慰,瞬间不再害怕。他想起了知春的话,笃定杭谨庭和周翊的确遇到了些许麻烦,彭昊紧跟在庞同的身后,即便身旁的汪四海衣服凶神恶煞的模样,也并不害怕。
“庞哥。”瞧着对方的年龄与自己所差无几,彭昊悄悄问道,“杭老师他们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这有事的?”
“他们遇到点麻烦。”庞同没有透露的太多,但似乎并不担心,“你就当去北京免费旅游一次,这些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杭哥说让我请你在飞机上坐个商务舱,他报销。”说完,庞同特意提高了嗓门,似乎是在挑衅道:“汪小队长也可以一起来,统统我们守纪派买单。”
彭昊一愣,觉得杭谨庭向来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安下心来跟着庞同离开,坐上飞机之前托人给知春传了个口信。
少年手腕上的手铐始终没有解开,他也没有坐上杭谨庭口中的商务舱。他不知道汪四海所说的唤荧珠是什么,只知道当他看到一架直升飞机在他们学校的操场上降落后,彭昊笃定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被安排在机舱最角落的位置,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他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坐着这么一架飞机曾经经过过这条航线?
他看着城市正缩小,周围的云气开始弥漫,离开了他熟悉的故乡,从南方,去往北方,彭昊心想,他所爱的人,一定都要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