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闷不乐,心中似乎在做一个决定。
“下一个问题。”忽然,周翊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问道,“虽然我们偏向于不是恶鬼行的事,但是它在其上肯定也起到了不少作用。你见过恶鬼吗?”
“没有。”林徽回答的时候犹豫了一番,最终坦白道,“虽然没见过,但是他的笑声,我是听到过的。都说在恶鬼缠身之前会听到一阵极其刺耳的笑声,五日前我在别院中听到了那笑声,它好像离我极近,可没有现身,第二日父亲与母亲便病倒了。”
五日前,姜隽青还未抵达南山镇,也就是说恶鬼是在男人到来之前,找上的林府。
“说来也奇怪,父亲与母亲似乎并没有听到恶鬼的笑声,但是那晚他们是来别院找我了。”林徽皱着眉头思忖,总觉得当日的情况事有蹊跷。
杭谨庭:“昨晚有死人吗?”
林徽摇头:“昨晚没有,但是前天是有的。镇头的小乞丐,昨天白天的时候被人发现倒在路旁,内脏被挖空,四肢也被分解。”
周翊:“我或许明白点了。”
林徽倏地抬头:“将军,怎么说?”
“昨晚或许没有死人,但是今天清晨应该会出现两具尸体。”周翊说,“没有出现的原因是因为那两人发现了,而应该被杀的人正是我和你。”周翊望向杭谨庭:“余公子。”
周翊一语点破,杭谨庭想起了早上那支射入他们屋中的箭矢,心中顿生不安。
“周将军。”林徽一声传来,人竟在两人面前“噗通”跪下,“林徽恳请将军为南山镇除恶。南山镇苦命久已,从百世之战开始至今颠沛流离,如今又保守饥荒疫病之苦,再加上恶鬼、歹人行尽了穷凶极恶之事,苦不堪言。”
一边说着,林徽将前额重重抵在地板之上,“砰”的一声不轻也不响,回响在灵堂之中格外清晰。他就这么跪在林正因夫妇的棺材旁,林徽没有抬头,颤抖着声音继续恳求:“求将军为林里正讨回一个公道,为南山镇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林徽说的不卑不亢,在周翊开口之前,他丝毫没有抬起脑袋的打算。
“你若是不说,我也会替南山镇找出为非作歹之人。不仅仅是大周的将军,更是这天下的百姓,和你们所有人其实都一样。”周翊蹲下身子将林徽扶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敬重林里正这样的正直好官。”
原来周翊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有着满腔热血的人。杭谨庭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万千。
“林徽替南山镇谢过将军。”
周翊摆了摆手,又一挥袖合上了面前的棺材。三人出了灵堂,站在林府的庭院之中,庭院中唯一一棵参天的银杏,正努力抖落枝桠上最后几片黄色树叶。
这很符合冬天的萧瑟,叶子落在了周翊的肩头,被杭谨庭伸手抚去。
“开门见山和你说,南山镇势力复杂,要将他们连根拔起,需要你的配合。”周翊说,“不瞒你说,这次我来南山镇没带什么亲信,这位余公子是我的朋友,但仅凭我们两个人或许不够。”
林徽是个聪明人:“将军需要我怎么帮你?”
“万物有果便有因,既然事情的起因是恶鬼,所以第一步我们需要把它找到。”周翊回答,“先前来到南山镇的天师是我师父,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所以它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再次犯事,定然是有原因的。只有找到它,我们才能了解真相。”
寻常百姓对这恶鬼有着与身俱来的恐惧,林徽也不例外,但他只犹豫了片刻便点下了头,投身于周翊的计划中不带一丝后悔。
“说到这个恶鬼,我其实还有一点自己的见解。”忽然,杭谨庭在一旁插话。
周翊看向他:“余公子怎么看?”
“恶鬼喜欢年轻貌美的人,有没有可能……他来林府并不是因为里正夫妇,而是因为林公子?”杭谨庭回答,“这样也能解释得通,为何只有你听到了它的笑声。如果真是这样,这是什么鬼,有什么特性或者爱好,或许我就有了眉目。”
林徽:“这,这是什么鬼?”
杭谨庭道:“黄父鬼。九曜黄幡星,九执黄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