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符是他自己掷出的,而只有自己身处拓跋靳和秦人的中间,才能准确无误地击中敌方。拓跋靳不能出事,周翊便只能用自己的身体为对方抵御冲击,鲜血从他的喉口溢出,他反手握着辞醉又向前劈出一道风刃,这才放心地向后倒下。
而杭谨庭的出现又在他的预料之外,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对方用一只胳膊牢牢圈住了自己。不远处的秦人怒目圆瞪,他想要冲上前来,却因为腿上受了伤,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杭谨庭扶着周翊起身,问道:“还能走吗?”
周翊点头。
杭谨庭没有犹豫,转身架起另一侧的拓跋靳,又说:“快离开这里,这边的秦兵很多,很快就会追来。”顿了顿,他转头问向周翊:“出口找到了吗?”
“跟我走。”周翊毫不犹豫道,“我在洞里做了些手脚,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里就会坍塌。”
周翊在来时的路上于洞中四处散贴了符咒,四处探寻的时候,在各条路上都布满了各种他自创的符。这些符大多都是有爆破的威力,意识到这座洞穴绝非善地之后,周翊第一时间萌生了要毁掉这里的念头。
周翊和杭谨庭一左一右架着拓跋靳向前走去,走出第一道门的时候,忽然一阵巨响从他们的后上方传来,无数巨石落下赌住了丹炉洞的出口,似乎断绝了秦人外出的道路,周翊这才放心地继续向前走着。
“阿默呢?”忽然,拓跋靳开口问道,“带我去找他。”想了想,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话语并不合适,男人又改口说:“你们走吧,我留在这里自己找他。”
“你瞎了一双眼睛,用什么去找?”周翊反问。
“我能感受到他。”拓跋靳道,“我们的每一个族人,我都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然后你靠什么带他出去?”周翊又问。
拓跋靳沉默在原地,思考了半晌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我在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了。”出乎拓跋靳的意料,周翊说,“他把你们在药房查到的东西简单和我说了一下,那些药材再加上这里关着的这些人,他们估计是用人在炼长生丹。”
“他现在人呢?”拓跋靳追问。
“出去了。”周翊说,“我给了他一道符,让他出去之后去林子的东边点燃。符纸一旦燃烧,百里之内都能看见,石青山离南山镇并不十分遥远,如果师父在,定能看见。”
“如果姜太傅没能看见呢?”
“我师兄策宇寰,以及师弟策留也一定能发现。”周翊说,“石青山离皇城距离近,若是加上大师兄的阵法传送,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就能抵达这里。”
听闻周翊同时提及了策留与姬熠,拓跋靳忽然不再说话,他被两人拖着向前走,一路上都在思考些什么。
想要开口提醒对方些什么,拓跋靳忽然感觉到手背被人轻敲两下,他意识到了杭谨庭的提醒,下意识将那些话再一次憋回,随即听见对方扯开话题说道:“我在洞穴的西北角发现了几组牢笼,里面关押着上百个人,已经没有活着的了。有南山镇百姓,也有羌人,老人、小孩、女人,全部都被关在一起。”
“真是畜生……”周翊怒道。
“南山镇位于大周境内,秦人能做到这般地步,大周必有内应。”杭谨庭转头看向周翊,“这个就需要你回朝继续调查了。”
周翊点头。
拓跋靳在一旁听着,眉头始终紧锁。他不知道杭谨庭瞒着周翊的原因,只是觉得他们三方了解到的事实,似乎都有一些区别,每个人又都有些隐情。
还没来得及多想,忽然身后再一次飞射出一把利箭,擦着杭谨庭的箭头直直飞过。箭的速度之快,他们面前的石壁险些被射穿。
杭谨庭回头一看,方才被困在洞中的秦人将军,不知何时逃出,他站在他们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已然拉开大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