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后山传承地的路上被姜隽青下了结界,结界是专门针对策宇寰与杭谨庭设下的,路进行到一半,两人便被一道屏障隔绝在了石洞门口。
策宇寰用灵力化为利剑刺去,剑尖没入屏障逐渐消失,伤害没能产生,就连策宇寰自身也没有收到任何反噬。
“看来师父怕我们两个会阻止计划。”策宇寰道,“他不会让任何一环出错,哪怕已经与我达成了共识,也还是在提防着我们。”
“他知道我们修习的术法,特意针对我们设下的结界。”杭谨庭说,“九曲只有这一个入口,他既然设下了结界,人应该已经不在了。”
“大概去找姬熠了。”策宇寰再次尝试,依旧没能成功,“不能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了,我必须先去找师父,他身体里的蛊毒不知道是什么,若是姬熠手中还有母蛊,后果不堪设想。”
杭谨庭沉默,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策宇寰看见他愣在了原地,表情有些出神。叫了几声却没有反应,策宇寰第一时间问杭谨庭道:“阿留有办法?”
杭谨庭点下了头,皱着眉头的模样让策宇寰明白了什么。
“是魂术吗?”策宇寰立马猜到,“师父并不知道阿留修炼魂术的事情,如果将灵魂割裂,一旦无法识别,说不定就有进去的可能。”
杭谨庭再次颔首,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看见策宇寰在他的肩头轻拍几下。
“他就交给你了。”策宇寰认真道,“我先赶到师父那边去,你……”
“我快去快回。”杭谨庭承诺,“我不会干涉姜隽青的任何决定,也不会去改变什么,把他送进去之后,我立马赶来。”
“我在那边等你。”
“好。”
策宇寰离开得迅速,虽然想要一同进去,但在掂量片刻后依旧转身离开。策留的声音还回响在杭谨庭的识海内,杭谨庭将手覆盖在屏障的结界上,忽然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
“策留!”杭谨庭急道,“你在做什么?”
策留没有回答,在两人的识海之内,继续施展着他的魂术。
“你刚才说的魂术不止是割裂我的灵魂吧?”杭谨庭第一时间发现了端倪,他试图与策留抗衡,可奈何自己剩余的灵力在策留面前竟一败涂地,“我为了见他一面,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可是你大可不必割裂你自己的三魂七魄。策留,你到底为了什么?”
“我听了那么多故事,其实一直有个疑问。”策留盘腿坐在识海之中,有金光围绕在他的身边,“我想知道,三千年后的天下会是什么样的?你们说大师兄在你们的现世依旧肆意妄为,我信我哥,但我也想信大师兄。”
意识到策留对两人仍旧有所保留,杭谨庭反问:“那我问你,傀儡术的事情,你可曾同任何人说起过?”
“不曾。”策留果断否认,“我将它记录在了竹简上,封存在藏书楼的暗格里,一般不会有人靠近那块。”
杭谨庭:“如果我告诉你,我在南山镇看见了有人同样使用了傀儡术呢?”只停顿了片刻,杭谨庭便继续道:“姬熠与秦人有勾结是不争的事实,你可以向拓跋靳求证,他也亲耳所闻。然而你独创的傀儡术为何会出现在南山镇?除了你之外,更有可能走进藏书楼,接触到这些密卷的人又是谁?等到事情结束之后,你去看看,藏书楼中的竹简是否真的被人动过,或许就能明白了。”
不可能是周翊,也绝非策宇寰,如若不是姜隽青的话,那唯一的人选便就是姬熠。策留沉默不语,似乎不太想承认事实,却又无可奈何。
“杭谨庭。”策留第一次叫了对方的名字,他倏地站起身来,向着男人走去的时候,不知何时已然在掌心造出一卦,“虽然我哥没有明说,但我大致猜到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徒孙吗?”
“对。”杭谨庭坦然,“我师承杜兰,他是津门卦法第四十八代传人,而我是第四十九。”
策留疑又问:“我们第一次在你的现世遇见,是什么时候?”
“我十三岁那年。”杭谨庭回答,“我无意间掉入饿鬼道,出来后身体里多了一魂,便是你策留的魂魄。”
“我知道了。”话音刚落,策留向着杭谨庭猛然拍出一掌,掌心的卦象打入了男人的体内,伴随着灵魂撕裂的痛感,杭谨庭捂着胸口跪在了策留的面前。
策留与杭谨庭之间相隔着几米,他向前伸出手,看见自己的灵力与杭谨庭的心口相连。此刻的他像是历经了无数,眼神不再如两人初见时那般清澈。他有心机,也有自己的思量与衡量,杭谨庭此时觉得姜隽青将津门交到策留的手中,其实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
“我已经裂出了一魂,将来会在饿鬼道等你,我期待我们重逢的那一天。”策留站在原地,缓缓说道,“我其实一直想着,我是不是可以帮上些忙,将来的事情不好说,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给你们的世界,增加一点变数。”
“这不会是周翊和策宇寰想要的。”杭谨庭厉声道,“策留,你不用为了大家做到这般地步!你知道裂魂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