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谨庭一愣,看着夏初秋把手中的礼盒推向了自己。
“我不能收礼。”杭谨庭皱着眉头说。
“杭老师,你会用到的。”夏初秋的语气软糯,他抬着一双眼望着杭谨庭,“李家送给他的东西,说是养魂的。周老板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帮到他,要不……要不你拿去试试吧?”
“是啊,杭老师。”彭昊在一旁附和,“就算周老板用不着,你不是还藏了他的符灵和器灵吗?它们肯定能用。”
杭谨庭的目光落在纸盒上久久没有移开,李家擅魂术,男人知道这一点,内心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他打开纸盒,里面赫然静置着一片银叶,充沛的天地灵气以肉眼可见的模样围绕着它流淌着,靠近它,杭谨庭一瞬间感到了一阵暖流涌入身体。
果然是养魂的好东西。
“它怎么用?”杭谨庭问。
“和魂体放在一起就行。”夏初秋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是知春再次主导了这具身体,“杭谨庭,给你东西你就收下,那么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没大没小你。”
在彭昊和夏初秋的强烈请求下,杭谨庭最终将银叶手下,他将装着辞醉器魂的符纸与四道朱砂符一并放入纸盒之中,将它紧紧揣在兜中,冒着风雨回家。
回到家的那一刻,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拿出,将它置于暖光下,看见盒身没有被雨水打湿,杭谨庭这才放下心来。
屋内的灯光敞亮,他坐在一旁,打量着盒中的银叶和符纸,看得久了,杭谨庭竟生出一腔失落。
“你们说……。他是不是把你们给丢了?”杭谨庭自言自语道,“他把我也弄丢了,但还好我黏他,黏得紧。”
知道自己得不到任何回应,杭谨庭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我每天都想着,会不会有一天在家里忽然看到他,或者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现在也算是明白了。”
杭谨庭微微低着头,看着这天地间灵气围绕着符纸们转动,他在心中感叹这李家宝物的奇妙,一边又暗自祈祷着符灵们可以迅速吸收这些灵气,快快化形。
朱砂符由红转白,再由白化成红。它们不断散发着身上的热量,倒是让杭谨庭不由得紧张起来。
杭谨庭将它们拿起又放下,兀自说着:“怎么回事……不会烧起来吧?”
回答他的仍旧是一片寂静,杭谨庭不甚在意,甚至在十一月的寒冬里,为它们打开了制冷空调。
屋内的温度极低,冷得让杭谨庭一夜无眠。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晌午,他顶着一身倦意起床时,如同被水泥堵住了的鼻腔告诉他——他感冒了。
起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杭谨庭站定在银叶前打量,只是环视了一圈,符纸没见着,就连符灵们的气息都消失不见,这让杭谨庭下意识慌了神。
怎么会不见了?
被空调风吹到地上了吗?
如果连它们都不见了……
杭谨庭不敢想下去,杯子被他放在桌上的时候猛然洒出了很多水,他四处在客厅里搜寻,始终没能见到半张符纸的身影。
“无依、无靠……”杭谨庭一声声唤着它们的名字,直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摔落的声音,他在猛然间停下了动作,望着不远处的玻璃门,久久没有回神。
这是……
在不远处的厨房内,四位纸片人正站在平底锅的边缘疯狂探索,煤气灶的开关上,一团模糊不清的灵光正漂浮在半空中,灵光中伸出一双手,像是婴儿的模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差一些点燃了煤气。
“我靠。”
杭谨庭跑上前去,一手两只,将四枚符灵从平底锅上揪下。他的目光落在灵光上,灵光意识到了对方的视线,将伸出的手收回,再次变成了一团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