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顾着集中精神克制香味的散发,因此等林澈缓过神来,才后知后觉他们二人此时的动作有多暧昧。
后排空间有限,司机这样高大的身躯一挤进来,几乎立刻就填满了剩下的空隙。林澈被他逼得不得不身体后仰紧贴靠背,而眼前就是对方年轻火热的躯体。不止如此,因为司机揉按的动作,林澈整个人都被对方虚虚搂抱在怀里,形成了一个仿若禁锢般的压迫姿态。
“我没事,你松手……”林澈偏头避开对方几乎快撞到自己鼻尖的胸肌,强忍不适道,“你靠太近了,我喘不过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在提醒下司机终于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地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车门外紧张地看着林澈靠在座位上低低喘息。
林医生可真好看啊,司机心想。这位新来的家庭医生出乎意料地年轻,面容冷白如新雪,眉眼却秾丽得令人心惊。然而与这副艳色截然相反的是,他气质冷淡,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因此,司机从接到这位传说中的“送子观音”后就一直没敢搭话,却又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一下又一下地从后视镜里偷看。
而且,司机不着痕迹地冲林澈的方向抽了抽鼻子。他总觉得林医生身上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钩子似的,很淡,但却让人欲罢不能,让他有种冲动想把医生按在身下好闻得更真切些,最好能把那身碍眼的衣服也脱了,看那些香味是不是还能藏进皮肉里去。
林澈丝毫不知对方脑子里都快把自己扒光了。他缓过神来后抬眼看到司机局促的模样,心里软了软。
这个年轻的孩子让他想起从前,林澈自己是孤儿出身,因此长成后便经常去福利院做义工,认识了很多那儿的孩子,也包括时烬。他们自小寄人篱下,心思敏感,面对外界时便总是如此战战兢兢。
林澈爱屋及乌,温和地笑了笑,安抚道:“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小哥该怎么称呼?”
“我叫夏阳,林医生,您叫我小夏就行。”司机,夏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
“小夏。”林澈从善如流地重复道,声音放得很温和,“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周庄?我看这一路走来,似乎没有碰到其他住户。”
夏阳被林澈这一声小夏叫得浑身酥麻,耳朵尖都有些发红。:“是的,这一整片山头。”
夏阳指着他们脚下的山虚虚划拉了一大个圈:“这一整片山都是周家私人所有,所以没有其他住户。周庄就在山顶,您看,从我这边都能看到庄子的外围了。”
林澈闻言,索性也下了车,走到夏阳身边站定。他顺着夏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山顶高高耸立的围墙,足有五六米高。
这可不妙,林澈心想,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围墙又建得那么高,要是真发生点什么,可真是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看来周庄不宜久留啊。
毛毛低低哼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恐吓:“深山老林,可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想不想知道我前几任宿主在这里都遭遇了什么?”
林澈:求你了闭嘴吧,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继承我的买呗吗?
林澈心潮翻涌,面上却看不出,只微微颔首,返身坐回车上:“我们走吧,别让夫人等急了。”
身侧的人离开,夏阳心中有些遗憾,但一想到林医生必然要在庄子里住一段时间,后面有的是接触的时间,便又高兴起来。
车子继续向山上行驶,林澈抬手揉了揉额角,继续道:“小夏,周夫人应当已经看了不少大夫了吧?现在大家都更相信西医,不到走投无路,不会来找中医碰运气。”
“是啊。”夏阳似乎真心实意在地在替主家操心,“夫人嫁进周家有些年头了,肚子里却一直没动静。家里都急坏了,毕竟有那么大一份家业等着继承呢不是?后来王妈听到您的名声,立刻派我出来,让我务必请您过来周庄,只盼望着这一回能一尝夙愿。只是没想到,林医生您这么年轻,还这么……”
夏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后视镜里青年的脸红已胜过一切。
林澈笑笑,心想,怀是怀上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怀的是谁的。他随口承诺:“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对了小夏,你在周庄做司机多久了?”
夏阳对他毫不设防:“有六年了。我三岁的时候老爸就跑了,妈妈卧病在床,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顾不上我,所以我不得不早早辍学养家。好在妈妈祖上是道家的,会些简单的小法术,我靠着这些小伎俩勉强倒也能养家糊口。可惜好景不长被同行排挤,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们娘俩是不祥之身。不仅生意做不下去,还被害怕的村民赶了出来,有家回不得,逼得我只能带着妈妈跑到山上搭了个小屋子,好歹也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唉,那时可没少受罪。”
林澈没想到夏阳阳光的外表下竟然还有这么凄惨的身世,看他的眼神都柔软下来,轻声安慰道:“你把家照顾得这么好,阿姨一定为你感到骄傲。她的病好些了吗?”
夏阳摇了摇头:“五年前就去世了。六年前,她的病情突然恶化,我实在没钱给她治病,正好周氏集团在招保安,就想着过去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这么个岗位都有好几百号人应聘,甚至还有不少大学生。人家老板有的挑,哪还能要我这文盲,连办公室都没让我进就赶我走。结果也是运气好,正好撞见周先生来集团视察,就问了我几句。周先生了解情况后看我可怜,就给了我一笔钱去考驾照,让我拿到驾驶证后再来找他。后来,我就在周庄当起了司机,总算也让我妈在走之前过了几天好日子。”
林澈惊讶地挑了挑眉:一个十八禁游戏,竟然还知道无照行驶要不得。不对,这么听来,这个周先生人还不错啊。这样的人,会是杀人纵火的幕后真凶吗?
夏阳继续道:“周先生真的是个大好人。周庄里,园艺、保洁、安保、厨房,加起来得有上百号人,大家都是穷苦出身,全靠周先生怜悯,不仅工资高,福利也好,不像外面的资本家,只想着割韭菜吸血。所以虽然庄子里规矩严,但大家都很珍惜在这里工作的机会。只是……”
“只是什么?”林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追问道。
“只是在庄子里工作的人,好多都染上了怪病。”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庄园,夏阳指着门口站着的人,对林澈道,“林医生,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