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床很宽敞,床垫柔软舒适,被子也温暖蓬松,可林澈却呆呆看着半空中,轻轻叹了口气。
【我还是喜欢自己那张小床。】
还有和我挤一张床的那个人。
林澈咽下后半句话,抬起自己的右臂,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姿势。
灯光下,手臂线条纤细皮肤白皙,没有丝毫肌肉隆起。
林澈再度叹了口气:【我真的不喜欢自己这具身体,没有一点威慑力,还容易惹麻烦。唉,要是能有时烬那样的身材就好了。】
林澈独自出门的时候,总是会遇到些麻烦。但只要时烬跟在身边,那些令人不适的骚扰就会奇迹般消失,所以林澈越来越喜欢和时烬黏在一起。
在时烬满了十八岁离开福利院后,二人几乎是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租了房子。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所以二人只能挤在一个卧室,但林澈并不认为拥挤,反而觉得很有安全感。
无论他加班到多晚,只要他推开门,总能看到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而时烬就围着那条都洗得起了毛边的围裙,坐在桌边一边工作一边等他。
林澈心疼,每次都叫他先吃。时烬嘴上应得好好的,但下一次,依旧雷打不动地等他回来。
饭后,林澈会主动去洗碗。等他洗完澡钻进被窝,总会发现里面已经暖烘烘的,被时烬捂热了。
一米五的床,睡两个成年男人确实太挤。曾经,林澈也提议过要不再买张小床,可时烬总会拒绝,并且给出无法反驳的理由:“再买一张床,房间里就放不下书桌了。而且……”
时烬顿了顿,眼神清澈,仿佛真的是个担心哥哥身体的好弟弟:“哥哥你冬天那么怕冷,手脚总是捂不热,我们一起睡,不是更暖和吗?”
林澈可耻地心动了。于是买床计划就这么被无限搁置,直到他被拉进这个见鬼的游戏。
【听起来倒像是个好人。】毛毛评价道,但语气却有些古怪,酸溜溜的,【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在我们的副本里,这样完美无缺的正人君子后期都会被发现只是个伪君子,然后宿主就会在满心信任的情况下一脸懵逼地□□到流口水。】
林澈被它粗俗的话噎了一下,果断选择了维护时烬:【小烬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唯一一个发现我身上的异香还能不受它影响的人。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地球上就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了!】
毛毛看林澈那副对时烬充满信心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更不爽了:【我才不信,你们都睡一个被窝了,他当真没做点什么?别是不行吧?】
林澈的脸红了红。确实,偶尔他早上醒来,会发觉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着,但毕竟时烬年轻精力旺,想来这也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所以林澈每次都假装无事发生。
不过林澈并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毛毛,免得它又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不说了,睡觉!】林澈把眼睛一闭,选择了睡遁。
本来他以为自己很难在这危机四伏的陌生庄园里睡着,结果没想到,大概是周衡给的那杯酒的原因,林澈很快就睡了过去。
毛毛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道:【这么维护一个男人,早晚在他身上吃亏。】
说归说,却还是动作轻柔地替林澈盖上了被子,又关上了敞开的窗户。它检查了下后台,确定按照剧情发展今夜无事发生,便选择了待机,回到系统空间清理内存去了。
就在毛毛离开后不久,突然,丝丝缕缕的黑气悄然从门缝下渗透进来。它们在地板上无声地流淌,目标明确地朝房间中的那张大床攀爬而去。
黑气顺着床脚往上,最终爬上林澈的身体,拂过他沉睡的侧脸。
睡梦中,林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蹙了蹙眉,挣扎着想要醒来,最终却还是头一歪,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下一秒,“咔哒”一声轻响,紧锁的房门再次被打开,有两道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走进房间,轻轻掩上了门。
林澈感觉自己沉浸在粘稠的黑暗中,身体像是被千斤巨石压在下面般无法动弹。忽然,一双冰冷得不似活人的手,毫无征兆地触碰到了他的脸。
那手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索欲,从脸侧缓缓游移向下,从颈项、肩膀、腰侧,甚至探入了睡衣之内。
“嗯……好纯净的欲望。”一个莫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话语间带着餍足的回味,“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的欲望对我而言就像草莓蛋糕对你们人类,是无法抗拒的美味。而且,他似乎不受我的影响……”
“够了。”另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那双在衣服下作乱的手就被拉了出去,让冻得瑟瑟发抖的林澈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怎么?你也喜欢?”那个声音低笑起来,带着微妙的恶意,“不用着急辩解,这样的可人,谁不喜欢。而且我看这小东西,大胆得很,还敢给我开那样的药方,早晚要让他自己也尝尝那药的滋味。”
“唔,还有这股香气……”那股阴冷的气息再次靠近,凑在林澈颈窝里放肆且贪婪地嗅闻,声音里带着发现宝藏的惊喜,“没想到竟然还能增加我的力量……看来那个讨厌又聒噪的老太婆,倒是真给我送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宝贝。”
“这样也好……”那个声音变得更低沉,“你看就连那位,都把自己的贴身衣物送给了我们这个小心肝……也许这次有了他,就能让我更快地拿回……”
林澈心中警报狂鸣,试图睁开眼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的呼吸开始急促,纤长浓密的睫羽如蝴蝶般振翅。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挣扎,气息的主人再次靠近,冰冷的气息贴着林澈的耳廓,犹如毒蛇般甜蜜威胁:“宝贝,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亲眼看到我的脸,我就……”
“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