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愣了愣,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片刻后才笑着嗯了一声。
说话间,二人已经回到了林澈的房间。
林澈把夏阳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碘伏和纱布,然后在夏阳腿边蹲下:“可能会有一点点痛,忍一下。”
碘伏棉签碰上伤口,手下的肌肉绷紧了一下。
夏阳垂眸看着林澈温柔专注的侧脸,没有吭声。此刻的他脸上没了招牌的爽朗笑容,脸上竟显出些阴沉来。
他想:林医生,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
林澈消完毒,庆幸地发现虽然血流得夸张,但好在并不深。他最后给伤口贴上纱布,然后习惯性地对着包扎好的部位轻轻吹了口气:“痛痛飞飞。”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上就蔓起尴尬的红。
这个习惯,是他和时烬在一起的时候养成的。
林澈由于过于秾丽的长相和体香的加持,十分容易招惹狂蜂浪蝶。有一回,他和时烬在超市购物时,竟碰上了咸猪手。
那人手才刚搭上林澈的后腰,时烬就发觉了。最后的结局就是流氓被按在地上打断了鼻梁,又折断了手骨。若不是保安拦着,时烬看起来还有再断对方几根肋骨的意思。
流氓根本不是时烬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然而时烬的指关节还是擦破了一大片。林澈心疼坏了,拉着时烬去药店买纱布。
就在他站在柜台前给时烬消毒破皮的地方时,店内正好有一对母子。年轻的妈妈蹲在哭泣的小男孩面前,轻轻吹着孩子膝盖上的擦伤:“宝宝乖,妈妈吹吹,痛痛飞飞……”
当时,时烬就站在旁边,默默看着那对母子互动,眼里流露出的情绪让林澈心里一软。
他忍着羞耻,双手抱着时烬的手举到嘴边,学着那位妈妈的样子轻轻吹了口气,然后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痛痛飞飞。”
那时时烬的表情,简直像要吃了他。
后来不知怎么的,时烬总是莫名其妙会受些小伤,而每次,他都会露着伤口,可怜巴巴地要林澈给他吹吹。后来,这竟慢慢成了林澈的习惯。
林澈脸上直冒热气,尴尬抬头,去看夏阳的反应。
夏阳一脸吃到糖般的满足,期待地对林澈小声央求:“林医生,可以再来一次吗?”
“咳!”林澈假装没听见,尴尬地起身收拾药箱,结果却不小心把里面的瓶瓶罐罐都碰了个歪七扭八,深刻地诠释了人在尴尬的时候可以有多忙。
他一边扶起药瓶,一边迅速转移话题:“伤口这两天别碰水。对了小夏,你怎么会去花坛那边?”
夏阳看起来还在回味。他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想去找你啊。”
林澈疑惑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夏阳狡黠地笑了笑,像只狗般亲昵地朝林澈身边凑了凑,鼻尖翕动:“我闻到的啊。林医生身上,有股很特别的味道呢。”
林澈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立刻慌乱地低下头,用力嗅了嗅自己的衣袖、领口。
果然,刚才他被夏阳突然扑倒,惊吓过度,竟又不自觉地散发出了一点香味!那刚才……岂不是南云也闻到了?
林澈风中凌乱,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