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脸上依然笼罩着淡淡的忧愁,她悠悠地应了声好,就在摇椅上缓缓坐下,目光放空地看着流淌的溪水。
林澈也坐下来,和南云胡乱聊了几句。
南云应着应着,很快,声音就低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平缓,竟是又睡着了。
林澈悄无声息地站起身,看了看南云沉睡的脸,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就转身离开了。
木屋结构简单,只有一个厨房,一个卧室,还有一个卫生间,林澈穿过大厅,在前院找到了坐在水井边的夏阳。
夏阳坐在小板凳上,手起刀落,手里的母鸡就归了西,几滴鲜血迸溅在他的脸上,表情看着竟有些冷硬。
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门口的林澈,冷漠立刻退去,爽朗地笑问:“林医生,你怎么过来啦?夫人呢?”
林澈也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托腮看着他:“夫人睡着了,我过来看看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夏阳摆了摆手,利索地给鸡开膛:“不用不用,林医生,你坐着就好。”
林澈看他笑得开心,也被夏阳的好心情感染,随口问道:“这么开心?”
夏阳垂着头给鸡褪毛,脸上的笑容变得羞赧:“我就是想起从前,以前我总是一个人在这山里干活。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能有一个小妻子,像林医生现在这样陪着我就好了。”
林澈心里软了一瞬,面上却毫无破绽,只在脑中对着毛毛哀嚎:【呜呜呜怎么办,这孩子看着好可怜,我都有点下不去手了。】
毛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找那么粗的棍子?快赶上那小子胳膊粗了吧?】
林澈的语气很是无辜:【我不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嘛!要是棍子太细,一下打不晕,那不是还得补好几下,多疼啊!】
毛毛呵呵:【那你还怪贴心嘞。】
就在林澈琢磨该找个什么合适的机会动手控制住夏阳,夏阳突然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对林澈道:“林医生,你帮我看着点鸡,免得被什么狐狸之类的叼走,我去厨房找个镊子。”
林澈求之不得,心道机会来了,连声应道:“好,你去吧!”
夏阳脚步轻快地离开,林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屋内后,就立刻飞快地跟到了门口。
他侧身,从门背后的阴影里拿出那根从后院柴火堆里找到的木棍,然后屏气凝神,躲在门外开始守株待兔。
【第一棍打嘴防止嚎叫,第二棍打腿防止逃跑,第三棍打头防止思考……算了算了,听起来太凶残了,还是直接打脑袋吧。】
毛毛围观全程,嘴角抽搐:【真是撒旦都得跟你叫老师啊!】
然而夏阳并没有立刻出来,林澈握着棍子在门口守了好一会儿,屋里才重新传出轻快的脚步声。
林澈立刻又往阴影里缩了缩,只见夏阳手里拿着一把镊子,完全没注意到他,三两步走了出来:“林医生,我回……”
院子里空空如也。
夏阳嘴角的笑容凝固,眼里是深沉的晦暗。就在他回头的刹那——
“呼——!”
一道迅猛的破风声当头袭来,棍子结结实实砸在额头,夏阳几乎立刻就软倒在地,一缕鲜红的血迹顺着太阳穴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