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了原点。
林澈不可置信地抬头,再次与天花板镜子里的自己对上视线。
镜中的自己满脸的惊骇,他不知怎么就有种感觉,仿佛一小时前,自己曾对视的,那个仿佛从地道中爬出的影像,就是此刻的自己。
石承的脸色也很阴沉。他垂眸看着地毯被掀开的角度,还有茶几被挪开的位置,都与他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林澈已快步走到窗边,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踪迹,“唰”地一下猛地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熟悉的夜景,黑夜中亮着灯火的两栋房屋,还有熟悉的花园。
他们真的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林澈被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花匠扶住怀里的林澈,看着窗外的景色,牙关咬了一下。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地道明明一直是直线,也没有任何岔路,他们到底是如何回到原点的?
林澈深呼吸平复自己混乱的情绪,然后突然就走到沙发边,揪起靠背上挂下的流苏开始编辫子。
石承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你……”
林澈三两下编好了辫子,迎着石承仿佛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指着暗门道:“我们再走一次!”
石承愣了一秒,随即也明白了林澈的企图。他没有多说,只重重点了点头。
二人再次进入暗门,在穿越那条地道后,他们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洞口。
这次,他们没有像之前那样迫不及待地钻出去,而是停在洞口前,犹豫了片刻。
“准备好了吗?”
“嗯。”
林澈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出去。
依然是熟悉的木屋,熟悉的布局。然而这次林澈却直奔沙发,然后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沙发上同样的位置,赫然挂着三根歪歪扭扭的麻花辫,正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
石承冷笑一声:“倒是小瞧了周衡。难怪这么有恃无恐,甚至没有派人把守,原来是根本不怕人进来。”
“那怎么办?”林澈心里有点乱,不由自主萌生了退意:“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再从长计议吧?”
毕竟南云只给了他们三个小时的安全时间,而此刻俨然已经过去一半了。
石承脸上闪过不甘,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气的时候。
“好。”
林澈见他同意,立刻欣喜地奔向门口,他真的一秒钟也不想在这诡异的屋子里多待了。
然后下一秒,他就遭遇了沉重的打击。
门外并不是来时路,而是另一间和这里一模一样的木屋。
同样被挪开的茶几,掀开的地毯,打开的暗门,还有三根挂在沙发靠背上的流苏麻花辫。
石承面色凝重:“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