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写三千字的申请理由,我来评估你到底需不需要这笔钱。”
他根本不给文秋说话的机会,或者说根本不在乎文秋说什么,张嘴就是连骂带贬的pua。
“秋秋,你也别怪我,这笔钱可是攒了给卫琢买生日礼物的,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我已经打听到了,他看中的就是我发给你的那块腕表。”
“只要你买到它,肯定能和卫琢说上话,你要努力一点知不知道,不然你又蠢,又没钱,还不讨喜,你看除了我跟你做朋友其他谁理你,也就是我老好人,愿意帮你,你不要不识好歹,可以吗?”
一番无耻之言他硬是说得理直气壮,站在文秋肩膀上的系统被气得跳脚。
倒是文秋,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眉眼低压,从废品站中抽出了根刚管,嘴里小声应道:“嗯。”
颤巍巍的语调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温顺,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夸赞道:“乖狗狗。”
“对了。”快挂断电话时,他又极散漫地吩咐文秋:“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份李记的鸡公煲。”
系统说那家一份外带最少三十五。
可孟长欢没有给他转钱,他总说记账,但一年到头,从原主这儿吃的,硬是一点儿没还。
文秋很讨厌有人欠他钱。
在他眼里,这和杀人放火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从系统这儿要到了孟长欢的定位。
那熊猫公仔生怕他崩人设,一路都趴在他脑袋上喋喋不休地说要温柔,要贤惠,不能大声说话,要习惯性地付出……
文秋很敷衍地点头,硬生生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又转了半个小时的地铁,这才从荒郊野岭的城边辗转到了学校。
原主虽然生在偏远小山村,人也不聪明,但学习很拼命,又沾了政策的好,高考加分,踩着线进了这个top1高校。
当初这件事可是他们当地的大新闻,有企业家直接包下了他大学期间的所有学杂费,但他得罪人的本事一向高明,稀里糊涂地误以为那企业家的儿子喜欢他。
思索再三,他觉得无以为报,就趁小伙子喝醉的时候准备爬床以身感恩,被人家的未婚妻当场抓包。
后来,资助没了,名声也毁了,那个山旮旯里飞出来的金凤凰,成了京州这富贵地儿上的一只灰麻雀。
文秋听完没做什么评判,他借了人家这身子,不该再去碎嘴他的过往。
【别呀。】叽里呱啦的系统坐在文秋肩膀上,捧着一个剥开的糖炒栗子,边吃边说。
【这具身体从内到外已经根据你现实生活中的数据进行了调整,外貌相似度也趋近于80%,可以说咱是重新打造了个你的躯壳,并不是原主的身体。】
【而那没脑子的也签订契约被送到有钱人家当富二代去了,相当于是咱拿钱买断了他的身份,所以,秋哥,别顾忌,该骂就骂。】
文秋斜眼看它,沉默了两秒,然后冷不丁开口说:“糖炒栗子的钱记得还。”
系统:【…………】
这句话叫喋喋不休的话痨气闷到彻底歇了声儿,文秋也没管它,从书包里抽出了折叠伞。
原本是准备了刚管的,但是进地铁被搜出来了,文秋只能遗憾作罢,选点其他作案工具。
他甩出伞柄,猫到学校的小树林中,因为临近新学期的补考,挂科的孟长欢此刻正在图书馆复习。
系统说他一般九点回宿舍,常走的就是这条小道。
京大占地夸张,资金充裕,校园环境一等一的好,耸立壮阔的枫叶林在霜白的月色下漂亮得不可思议。
只不过今晚礼堂有活动,所以才没什么人,天地间清幽寂冷,蹲守在暗处的文秋双耳高竖。
才听到点脚步声,趴在他脑袋上的系统就小声提醒:【他来了他来了!】
话尾将将落下,文秋就像一道闪电般冲出去,跳起来“哐嚓”一下从背后用书包把人家脑袋罩住,抡起绑紧的折叠伞,“砰”地一声砸在他腹部。
对方闷哼一声,却连腰都没有折,反手掐住文秋后颈直接甩了出去,力道大得文秋脖子都差点被拧断。
系统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抬头一瞧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举着前爪朝文秋狂奔,大叫:【错了错了,他不是孟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