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人的体型差实在太大,文秋那小身板弓下腰去差点没被卫琢直接压死。
“松开。”
卫琢冷声开口,文秋用力到脸色涨红,一边使牛劲一边挤出声音说:“别怕……学长,我——能——”
话说到一半,文秋背后忽然一轻,他呆了两秒,掌心里还攥着卫琢的手腕。
那身高腿长的青年就抵在他背后站着,压着眼皮,平静道:“我的意思是,我能走。”
“可是你腿上的伤那么严重……”
文秋还想再劝,可一回头就瞥见满头是血的寸头已经缓过了那阵晕乎,甩了甩头,又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枪。
被踹断两根肋骨的张景居然也爬了起来,眼神森冷阴鸷,表情仇恨到扭曲,显然已经彻底动了杀心。
得跑。
对方有刀有枪,现如今又是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而自己这边,一个大腿重伤,一个有人设限制,硬抗只会吃亏。
飞速权衡利弊之后,文秋扭头就撑起卫琢半边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拖着他就往林子深处逃。
“贱**!老子他妈一定要把你皮都扒掉!!”
寸头男气疯了,眼睛也坏了一只,一瘸一拐地追上来时,枪口对准了前边两人。
挂在文秋衣角的系统时刻给他通风报信,见状后扯着嗓子大声说:【秋哥,左边,子弹!】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文秋毫不犹豫地单手抱住卫琢腰身,猛地用力,转圈,迅速将人甩到自己右边。
几乎同一时间,连续三发子弹穿过卫琢原先位置,钉死在前面的冷杉树上。
风声连带着心跳,一同震耳欲聋地响在卫琢耳边,他面露惊诧,转头看向文秋时,月色正好被树荫笼罩。
而卫琢打娘胎以来就患有夜盲症,光线一弱下去,他就跟瞎子没什么区别,是以根本看不到文秋的表情,也瞧不见脚下的路。
呼吸声乱掉的那一秒,文秋被攥住的手都差点被生生捏断,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
这话问得咬牙切齿,卫琢眼神空茫,瞳孔完全无法聚焦,下意识拢紧文秋,气息急促地回他:“我看不到……”
“什么?”
两人一直在往前跑,脚下就没停过,卫琢的声音又轻,文秋根本没听清楚。
他才偏头想把耳朵凑得更近一些,卫琢脚下就绊到了一块凸起来的树根,人冷不丁往前倾时,文秋没有丝毫防备,被他带着一同沿着陡坡劈里啪啦地往下滚。
树枝刮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文秋也顾不得管,伸手死死抱住卫琢,咬牙胡乱抓住一丛绿草,借力后将膝盖抵在地上。
“抓住我。”文秋很吃力的出声。
他目光四处梭巡,左前方有一小块比较平缓的地儿,还斜长着几颗青松,看起来很结实。
而他们两人下方则是看不见底的陡坡,杂草中的碎石清晰可见,滚下去半条命都得没。
于是文秋咬咬牙,准备带着卫琢爬上去,可下一秒,他手里的草丛忽然“咔嚓咔嚓”作响。
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