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她的确是身体不适,顾不得这些了。
算了……孟浴恩摆摆手:“既然如此,先下去吧。接下来几天好好伺-候,公主的事情是一等一的要事,知道吗?”
气性退去,孟浴恩自己也受不了酒味,沐浴更衣后便也睡了。
只是没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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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山照需要跟新晋驸马一起去给孟父孟母请安,而后开祠堂在族谱上写上她的名字。
无人来扰,山照自然是一-夜好眠。
睡好了自然心情也好,但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看见孟浴恩的那一瞬间中止。
因为他,赫然穿了件月白的袍子。虽这颜色很衬他的皮肤,显得高雅出尘。
可好巧不巧,山照今日正穿了月白色暗团纹的烟罗裙。
她自然知道他们没有什么心有灵犀,只是……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婢女,这到底是谁说出去的?
事情虽小,可没经过她允许,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就透露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出去。
只她现在养气功夫也有一些了,心思百转千肠,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就暂且将之放到脑后。
“殿下金安,不知今日身体是否还有不适?”孟浴恩思考了一-夜,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让公主不满,他都选择服软。
同色衣服,也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讨好。
“谢驸马关心,现在好多了。”山照客气应答。
在山照和孟浴恩交谈的时候,两边的仆从都默默往后再退了一步。
“府上也有医师,待会请他来给殿下把把脉?”
“不必了。我的身子我知道,没有大碍。”
孟浴恩几乎没有这样绞尽脑汁找话题却只得到不咸不淡回复的经历,也有些没耐心了:“殿下!还是请医师看看……”
山照瞅他一眼,站定,又叫仆从们站远一点,而后凑近了小声说:“你知道女子的月事是什么吗?我正是来事儿了……”
“《黄帝内经》讲女子二七而天葵至……”
孟浴恩刚还反射性回答,以证明他知道此事。但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女子私事,突觉尴尬,心里又不知怎么大松一口气。
原是如此,怪不得昨日婢女支支吾吾。
到了孟母所居的雁声堂,孟父孟母自然都在,双方行过礼,却是山照坐了上座。
孟夫人眼尖的瞧见公主行走自如,观其姿态竟不像是行过房事。
心里一惊:坏了,瓷哥儿该不会……
她虽觉得这猜测八-九不离十,却不敢在这当头直接去问,但与此同时心也乱了,连孟丞相一口气使了几个眼神都没注意到。
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家常,几人便要去孟氏祠堂改族谱。
孟家虽不算显赫,可也是书香世家,孟氏祠堂就在上京东市抄书巷子,离丞相府还是有些距离。
这抄书巷名字不太雅,但却实在是个雅地。文人家贫就常抄书维生,许多流传几代的书香人家最初时都是靠抄书赚的几十百文熬到考取功名那一日的,久而久之这抄书巷在上京人眼中也就成了一个颇有文气的地方。
孟父孟母早就准备好了牛车,山照独坐,孟浴恩骑马护送。
才刚上车,孟丞相就小声斥责妻子:“不是跟你说了吗,多问问公主习不习惯,还要哪里不满意。你干巴巴那几句,像个什么样子!”
一说这个,孟母就不忿:“那还要怎么着,真要我给她供起来?”
孟父对她怒目而视,孟母又软了:“那不是我心里想着事情嘛……老爷,瓷哥儿,你……”
孟母想直接问,又觉得这种事情不该她这个妇人插嘴,可是不问清楚万一瓷哥儿真不会怎么办?
“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孟母掀开车窗看了一下,见路边没人,才凑近孟父耳边,犹豫道:“我看公主一点事儿也没有……瓷哥儿不至于这么不济事吧。”
孟父从来没怀疑过这个问题,但是……他回想起早上这对小夫妻的表现,那真是客客气气、相敬如宾,一点新婚的热乎气都没有。
“不是叫你婚前备着丫鬟吗?”孟父气极了,这算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