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於白摆摆手:“杨弟不必多礼。”
杨力行这才把来意说出:“陈兄知道我的来历我就不多说了。现在虽然虽然凭着体格做了个巡街衙役,但毕竟没有什么前景。依陈兄看,我还有什么前途吗?”
陈於白又打量了一番杨力行,他虽然穿着合身的衣袍,但一举一动皆有刚劲,他都羡慕这样一副好体格,自然觉得做衙役是屈才了。
但若是问他怎么上进,那是问错人了,他陈於白不就是因为不上进才被弄进缇灵卫混日子的吗?
“额……”陈於白顶着杨力行真诚的眼神真的是说不出:对不起我是二世祖这样的话。好不容易有个人看得起自己,真问自己意见,他怎么能这么拉胯呢?
他绞尽脑汁,在记忆里搜寻一些可能有用的知识。
然后……然后当然是一无所获啊,他真恨从前的自己啊,父亲跟他认真讲的时候干嘛不听,现在想显摆都显摆不出来。
但让陈於白这么干脆的承认他不行,那也是不可能的!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小厮端上热腾腾的饭菜,陈於白一边吃,一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说出:“杨兄,其实你现在干这衙役也不错,若是干的年头久,总能等到提拔的时机。做个小官是不难的。”
杨力行摇头,这十年八年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那就只能参军了。”陈於白知道杨力行家境普通没读过什么兵书,武举是不行了。若是白身搏命,其实去参军是最可能成功的一条路径了。
“还是算了。”没等杨力行回答,陈於白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参军确实能当官,但是更多人是做鬼去了。还不如你这个小吏妥当……”
杨力行落寞的垂眸,他其实想过,但是……表妹还需要他,他走不远。
陈於白看他脸色不好,暗自‘啧’了一声,声音低了许多:“你……走走殿下那边的路子啊。”
陈於白觉得总归是青梅竹马,殿下心里未必没有些许愧疚,便是手指缝里撒点,破格让他做个小官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力行缓缓摇头,也不说为什么。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陈於白好不容易说了句真心话还被否了,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可以理解,男人嘛,都要自尊的。
“喝酒喝酒。”陈於白也真是打算管一管这事:“我回家问问,有好消息了再回请杨弟。”
杨力行撇去心头压着的事情,跟陈於白像是两个没事人般痛饮了一场。
醉梦之中,他回到李家村,同心爱的姑娘成了婚。
杨力行嘴角勾着笑,是醉一场,是梦一场,也是庸人不能自醒——
作者有话说:想创建个抽奖的,但是30天内只能创一个,要再等几天了。
第36章第36章女子相扑
宜秋手指轻巧的在山照发间穿梭,只需片刻,便绾出了个极为圆满的乌蛮髻。
山照从铜镜中自赏,两鬓乌丝如瀑、髻头光滑饱满,不由得笑起来,侧头夸奖:“从前竟不知你有双好巧的手。”
从前公主面前只有灵曲一人得意,旁人便是有十八般武艺也是不敢显露的。这会眼见那位失宠,春夏秋冬、琴棋书画几人都鼓足了劲儿表现,宜秋自然一样。
她生的一张尖瘦脸,并不刻薄,只是柔弱。
此刻不过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不敢居功:“殿下喜欢就好,能为殿下增色是奴的福气。”
山照从前听见奴婢们这么说话,心里还会有些难受,她心里知道未必是她们的真心话。但现在已经习惯了,不但宫中如此,权贵之家都是这样的,这也是她们生存的潜规则。
凤凰挑心一戴,发间再闲插几处花钿,今日的穿戴便完成了。
山照从前些日子跟驸马约好念书开始,便开始了一对一的私塾生活。
每日巳时学到午时,同驸马一起用过午膳,再学到申时结束。因山照并不是要学来考取功名,授课的内容倒是一点不枯燥,内容十分丰富有趣。
时而是学成语典故,一览古人们的生平轶事、爱恨情仇。时而是学琴棋书画,欣赏孟浴恩的悦耳琴音和笔墨山水。还有煮茶调香、围棋投壶,总之每日都不重样。
山照嘴上不说,其实对每日要学什么还是充满期待的。
孟浴恩本就在公主府设置了一间南北通畅、四处迎阳的书房,挂上了‘宜思堂’的牌子,便就成了他授课的地方。
山照进门就看见孟浴恩正坐的身影,他偏爱雅致的装扮,除了新婚那几日,便都是着素衫少装饰。
他着碧色襕衫,如青松翠竹一般挺直身子,格外清新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