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力行养病期间是有些无聊的,毕竟对一个每日要习练武艺的人来说,躺在床上真的不算是什么休息。
还好山照几乎是一直陪伴他,这让他心里好受许多,除了——
宜春来请山照:“殿下,驸马来了。”
正是午膳时分,山照按例要跟孟浴恩一起吃的。
杨力行一反常态,叫住了山照。
“表妹……”
山照回头。
杨力行抓住了山照的袖摆:“不要每日陪他吃饭好不好?”
他很不喜欢孟浴恩,他有太多他没有的东西,包括他梦寐以求的名分。
这几日他瞧着,这一对,竟也是有些相配的。
“我还当表哥不吃醋呢?好酸的味儿……”山照装怪,做出一个用手扇空气的动作。
而后巧笑盼兮的安抚他:“很快就不需要跟他吃饭了,他的婚假要到期了,没那么多时间在府里。”
“表哥,忍忍吧。”
杨力行看着山照离开的背影,她一走,仿佛把这个房间的光照也带走了,让他郁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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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虽在一张桌上吃饭,却着实没有太多的话题。
吃完,漱过口,山照拿了帕子正擦手,又想起了早上的事儿。
于是问驸马:“资助书院学子的事情,驸马办的如何?”
孟浴恩看了眼山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说:“照常进行。只是以防有些人得到资助之后便不思进取,臣将领取的条件修改为核对过家资之后,每月的考评都需要是甲等次才能领取下月的资助。”
“目前得到资助的人一共是十三人,每月资助五两。”
山照默默计算了一下,钱倒是不多。
“驸马为何不告诉我,这钱没有从府中的账房支取呢?”
孟浴恩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件事被发现了。
但他本来也无意靠此邀功,区区百八十两银子,提这一嘴倒显得计较。
“不过些许银子罢了,不值当殿下记住。”
他不说,山照也懒得问。
“不必驸马破费,既然是我的提议,合该府中-出钱的。”山照不愿意用他的钱,倒好似亏欠了他。
“夫妻之间,实在不必分的如此清楚。”
孟浴恩意识到这是个极好的机会,示弱一番。
他表情一瞬间低落下来:“殿下待我,实在是生分。”
山照噎住,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那该死的愧疚之心又涌出来了。万一、万一他真的是无辜的呢?
她有一种想直接跟他讲清楚,然后结束这虚与委蛇的一切的冲动。
但她还需要维持这样表面的和平一段时间,至少,至少忍到她怀孕再说。
孟浴恩并不需要她回答什么,自顾自的说起了下一件事情:“臣的三月婚假快要到期了。不知殿下,是何想法?”
关我什么事?山照疑惑。
“殿下许是不知。前朝驸马是不设实职的,只是如今陛下并未发话,臣也不知是官复原职还是……”
“正好也许久未进宫了,明日我去问问父皇。”
山照怎么可能让孟浴恩就这么呆在家里,他最好是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没时间来管她才好。
她看着驸马,鬼使神差说了句:“你放心,我去跟父皇求一个官职给你。”
闻言,孟浴恩唇角勾起,看着山照的眼神像带着钩子:“那臣,谢过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