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上齐,包间门一关,山照的姿态便松懈了许多,她朝着还站在门边的杨力行勾勾手指。
“表哥,怎么还愣在那里。”
杨力行不知怎么觉得有点手足无措,他好像还没从那个车夫的套子里出来。他忽然有个异想天开的幻想:如果表妹生来就是公主,而他真是她驱车的奴儿,她还会喜欢他吗?这种幻想,让他忍不住浑身轻颤了一下。
但在场的人有这么多,杨力行自然是不敢表露出。
他只是迟疑的看着山照,眼里都是山照的人像倒影。
前几天还有些不尴不尬的关系,好像因为双方的身份转变摩-擦出了新的火花,山照这会看表哥也是格外的顺眼。
没有介意他此刻的木讷,反而是挥退了婢女们,反而包间里面够大,婢女们在屏风外吃也是一样的。
杨力行心头更热了。
“表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杨力行红着脸把自己之前的幻想小声告诉了山照。
山照哈哈笑了起来,笑声里是轻松畅快。
而后她装作认真思考,实则是在调笑杨力行,说:“这我得认真想想。”
打量几眼杨力行,又摸-摸他脸,笑一声。又带着笑,继续看几眼,这会直接上手往胸口摸了。
杨力行连忙按住作乱的手,眼睛却不住往屏风处瞟,十分害怕被婢女们发现这些动静。
山照也只是起了玩心,并没有想在吃饭的地儿干什么。
‘一品居’毕竟能占着这么大的一间店面,饭食自然是好的。
山照没一会就吃饱了,浑身有点懒洋洋的劲儿。
“回了吧。”
她看向杨力行。
杨力行也不知道自己吃饱没有,只知道‘嗯’。
“晚上来找我,给你留门。”山照最后又含-着笑摸了一把,杨力行已经忍耐不住了,自顾自冲出了门,牵他的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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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刚扶摇,星光渺渺。
山照的寝宫却早早就关门闭户,只有小桌前还有一盏灯烛幽幽散着光,正中的床铺,已经落下的床帘,隐约一对交颈鸳鸯。
一个多月了……
寒冷的冬夜里,男子赤着身浑身汗涔涔的,他仿佛在进行一场疲累无比的角力,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像交战时的鼓声,越到要紧之时,鼓声就越强。
直到最后,也不知是战胜还是失败,终是偃旗息鼓。
两人紧紧依偎着,温热的躯体好似融化在一处,皮贴着皮,肉贴着肉,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从擂鼓到动兔。
世界安静下来。
心也安静下来。
“以后我都听你的。”
杨力行的声音还不稳,但他又重复了一遍:“以后都听你的。”
山照轻轻应和了一声,困倦到闭上眼。
男子的手摇了摇床角系着的铃铛,等待着婢女们送水进来。
但没想到,屋门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瞬间开了。
杨力行立刻就着被子抱住了山照,抬头看向外面。
他还在惊讶,到底是谁竟然敢在公主府破门而入?门外婢女为何没有阻拦的声音?就看见——
驸马。
驸马的眼神像刀子一般锐利,直直的扎向杨力行,他腰间挎着一柄长剑,反手就要抽出来。
山照一下就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她又转身抱住表哥,未着寸缕的身体露出莹白的背部和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