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不是天平,并不是谁下的砝码更重,就能得到偏向。
“表妹,带上我吧。”看到他们准备出发,杨力行鼓起勇气从屋里出来,拉住了山照的衣袖。
山照没有想带表哥进宫,上次表哥被父皇整治得很惨,她怕父皇还是会迁怒表哥。在父皇的心里,驸马肯定是比表哥更有价值的。
可杨力行的态度十分坚决:“表妹,这件事情,我不能逃避。”
哪怕他一无所有,也不愿意在昭明帝面前示弱,他只有一颗真心能够接受考验,也不畏惧被考验。
“哪怕陛下不认可,我也要站出来,我不能让表妹独自面对这一切。”
山照心里瞬间熨帖了:“好,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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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递的帖子,到了下午,山照他们才得到了召见。
孟浴恩进门就是叩首一拜,山照和杨力行则是行礼。
昭明帝一见进来的三人,就猜到了是什么事情,但他这会还得装不知道,于是只是看跪着的孟浴恩:“驸马……这是为何啊?”
孟浴恩就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一个洒扫内院的婆子说这些日子总见一个陌生男子在公主院中,昨日才分辨出竟然是新来的车夫。臣本是不信的,想跟殿下商议这流言如何处理,却不料听见了些不雅动静……”
“这才发现公主竟然另寻新欢……陛下,殿下既然不喜臣,臣便自请和离,也好成全这对‘有情-人’。”
他在说‘有情-人’这三个字时险些没有控制好表情,语气更是不好,几乎是咬着牙才艰难说出的。
但随后他又是一拜:“无论如何,臣强闯公主寝房一事实在是错,请陛下责罚。”
他站在道德高处,倒让昭明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供养情-夫这样的事情毕竟不体面。
但昭明帝深知泰和是不可能嫁给这个平民的,便是和离再嫁也是会是一样的剧情上演。既然如此,倒还不如将就着这个,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着算了。
“驸马莫急,这里面或许有些误会。”
于是使了个眼色,叫山照说话,他心想好歹能辩解两句。
没想到山照直接承认了,她先对着孟浴恩道歉:“是我对不起驸马。其实我早就心有所属,也实在不是个安心过日子的人。”
她面对着昭明帝也是行了一个大礼,头埋得深深,杨力行见状也跪了下来。
“还请父皇成全。儿臣愿跟驸马和离。”
昭明帝冷笑:“你们是觉得朕做的媒不好么?”
他看向孟浴恩,垂眸而视,一种深沉的无言的压力从这个眼神中传递出来。
孟浴恩连忙改口了:“陛下赐婚是臣阖家之幸,只是……”
他既然不能怪这婚赐的不好,也不能怪公主的不贞,便只能怪破坏这一切的第三人了。
孟浴恩看向杨力行,露出不忿:“这人蓄意破坏臣与殿下的姻缘,当诛之!”
山照立刻怒目而视:他居然还是想杀表哥!
“父皇,儿臣根本一点也不喜欢驸马。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父皇不如成全儿臣!”
山照心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也没什么好瞒的了。便直接对孟浴恩说了她跟表哥的年少情谊、曾经婚约。
“你才是后来者,有什么立场说表哥破坏了我们的姻缘?是你的插-入,破坏了我跟表哥的姻缘才是!”
山照越说越起劲,昭明帝只淡淡说了一句话就让她瞬间哑然。
“和离也可。朕再给你赐一门婚事就好了。”
“泰和觉得如何?”
一锤定音。
山照愣在当场:“父皇……您怎么能这样?”
她知道昭明帝说的婚事不可能是她和表哥的,但没想到现在这样了昭明帝依旧没有放弃用她联姻的想法。
“父皇,儿臣身份再贵重,一旦和离便还是再嫁,又哪里能跟重臣联姻呢?”
山照不知道昭明帝为何非要这样,但哪怕是终生不婚也比再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