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情况如何?”
“一切都好,稳婆说胎位也对。只是说头胎生产时间长,叫奴婢们准备些好入口的吃食。”
孟浴恩点点头,便三步做两步进了产房。
稳婆一见,先是愣神,实在没有见过这样俊美的男子。后慌了神:“产房污-秽,男子不能进啊!”
却没料只得了个冷脸和一句警告:“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旁的不须管。”
山照正在阵痛,好一会坏一会的,这会正是还好的时候,才有精力问驸马:“你来做什么?”
他抽了把绣凳就坐在山照一旁,他虽然清瘦但身量高,坐那小小绣凳感觉有些滑稽。
山照笑了。
孟浴恩侧头看她,神色很是温柔:“我陪着你不好吗?”
山照确实心里有些害怕,闻言倒不反驳。
她这些日子对驸马的改观很多,虽然还是不认同他许多的言论,但驸马着实是个能解决事情的人。不论大事小情,只要他说来办,总能办的妥帖,这在不确定的环境中给了她很多安全感。
“好。”她不自觉开始依赖他。
“别担心,外面有御医候着,什么事儿也不会发生。”
“御医,你是怎么请来的?”
“等你平安生产,我便慢慢跟你说,现在,你不要想太多,只需要知道有御医保障你的安全就行。别害怕。”
山照还想再说两句,但腹中又是一阵疼痛,她便没有精神问这件事情了。
等到开始生产,更是痛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隐约记住稳婆在说什么‘用力’‘缓缓’‘呼吸’‘憋气’,最终的最终一声啼哭在黎明前响彻,山照瞬间没了力气昏睡了过去。
婢女们瞬间忙成一团,宜春百忙之中注意到驸马袖口有血,然后看到了他小臂上被山照疼痛时指甲抠破的痕迹,迟疑道:“驸马爷,要不让医师包扎下?”
孟浴恩摇头,他并不把这点伤放进心里,只是有些感叹:“世人都说娇娇女子,但又有几个男子能承受这女子受到的苦楚呢。”
说罢,他转头:“你好好照顾殿下,宫里快来人了,我去看看……”
“那小殿下……”
“你们先照顾着……我稍后再看他。”明明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的孩子,但他这会心情颇为有些复杂,很难说是欣喜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些。
生产之时的场面着实是有些血腥,他不怕血,但从未在山照身上看到过那么真切的痛苦,而这种痛苦他无力承担,甚至很大程度上她是因他而痛苦的。
这让他很难为孩子的诞生,单纯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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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七个月前。
昭明帝时不时的罢朝已经让朝中猜测颇多,更令人担忧的是,太子之位依旧迟迟未曾有定论。
如今宫中只有贤妃所出的二皇子、宁修仪的七皇子,二皇子不过十三岁、七皇子还是稚龄,若是陛下身体真差到如此地步,那么这两位肯定是没有能力立刻承担重任的。
但比起刚开蒙的七皇子,二皇子自然是更被众人期望的那一个。因此请立储君的折子像雪花似的飞到了昭明帝的案桌上。
但通通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哪怕是等到了上朝的时候,群臣质问,昭明帝只会暴怒着将臣子通通拉下去打板子。
这样荒诞而暴躁的行为,让一些本来中立的臣子也不得不选边站。
一切的暗中谋划、鬼祟动作都在中秋大宴上一举爆发,皇后伙同贵妃一同朝着昭明帝发难。
皇后起头:“陛下龙体欠安在前,北狄威胁在后,社稷飘摇、民生动荡,请陛下以天下为重,确立太子!”
昭明帝捂着嘴轻咳了几声,看向皇后:“那依照皇后看,立谁好呢?”
“二皇子是诸子之长,又性与忠敬,是最合适的人选。”
昭明帝转头,看向贵妃:“贵妃怎么看呢?”
贵妃是二皇子的生母,自然不可能说不好,只是故作谦虚说了一番套词。